總之,是各種不放心,各種擔心。讓亞寧幹活時不用太拼命,量力而行,沒錢了給家裡寫信,再給她匯……
四五頁紙,寫滿了對她的掛念。
亞寧看著信,眼睛溼潤了。很好的家人,自己很幸運,沒有遇到極品家人,弄的滿地雞毛。
面對家人的關心,亞寧又想起遠在幾十年後的父母,她們會不會發現自己二閨女換人了,而原主會不會和自己的父母家人相處融洽。
再怎麼難受,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順其自然,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調節好心情,亞寧興致勃勃的翻看包裹。
體積最大的是一套厚被褥,信裡寫了,十斤的棉被,還有一套厚棉襖棉褲,最讓亞寧驚訝的是,還有一套毛衣毛褲。毛衣是紅藍相間的條紋的,毛褲上面面是黑色的,腿是灰色的。大姐亞琴在信裡說,毛線不好買,湊了很久,和好幾個人換的,讓亞寧省點穿。
其實亞寧心裡很感動,這套毛衣毛褲不知費了大姐多少人情,又費多少心思才能把不同顏色的毛線織的這麼好看。王亞寧廚藝不錯,可是針線活真是不行,前世今生都僅限於縫個釦子,還總是扎手。
大姐亞琴雖然身體有點弱,但是手是真巧,做的衣服,針腳很小,不比縫紉機軋的次。
把棉衣和被褥放進大箱子裡,又把棉被中卷的罐頭,桃酥,糖……收拾起來,也放在大箱子裡。把兩張大團結偷偷轉移到空間裡,這可是亞寧的底氣。
來了一個多月了,除了剛開始買的一些生活用品和秋收期間平攤的伙食費,亞寧沒有其他花銷。來時帶的加上剛才的兩張大團結,亞寧還有一百零八塊七毛五分錢,這是自己的全部積蓄。
亞寧有點犯愁,離高考還有四年多的時間,自己不能光指著家裡接濟呀,大哥馬上要結婚,大姐也就這一兩年,彩禮,嫁妝哪哪都要錢,自己得想辦法開源啦。
可是,自己能幹什麼呢,現在計劃經濟,除了有工作,國家給開支,其他沒有來錢的道。至於說黑市,家屬院賣物資什麼的,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首先自己沒有物資,只有一個空空的小空間,相當於一個大的保險櫃。至於從隊裡倒騰物資去賣,自己沒那頭腦和膽量,沒有女主氣運加身,被抓住的可能性太大。自己也沒想暴富,買四合院什麼的,只想平安的等到高考,考個好師範,有帶薪的假期,老了有不錯的退休金。看後世的那些老頭老太太,哪個月不開個幾千塊錢,過得比年輕人瀟灑多了。
黑市,回收站……那些都是爽文裡的必須橋段,而現實中誰都不是傻子,多活的那十幾年,只是多了一點閱歷,不會多了智商。亞寧很清醒,以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做不了大佬,玩不轉啊玩不轉。
扯遠了,還是想想怎麼開源吧!
“嗚嗚……噗呲……”
亞寧結束了胡思亂想,看向眼淚鼻涕直流的趙衛紅,那畫面有點埋汰。拿紙擦把眼淚,又噗呲擰了把鼻涕,關鍵這姐妹嘴裡還嚼著麻花,真是夠忙的。
李麗已經整理完包裹了,拿出一盒首都糖果,讓大夥嚐嚐。
楊柳的包裹很小,是點長幫著拿回來的。看她的表情,也猜不出家裡人說了什麼。
最讓人擔心的是江招娣,她只有一封信,看完,眼裡除了絕望,什麼都不剩。
從名字就能看出,她家指定重男輕女,據勝男姐說她下鄉行李很少,家裡從沒寄過東西給她。招娣很能幹,每年掙得工分都不少,但是她很節儉,很少花錢,每年還要往家郵不少東西。這回可能是真的失望,繼而絕望了。她自己不說,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不管怎麼說,收到包裹還是很開心的,晚上可以慶祝一下,順便也吃點好的,補補,秋收累狠了,都瘦了不少。
勝男姐的家裡給寄了筍乾,李麗家裡寄的肉罐頭,趙衛紅哭夠了,也拿出了一小塊鹹肉,亞寧拿出了小魚乾。
魚乾應該是鄉下奶奶給曬的,溪流裡的小雜魚,清理乾淨內臟,用鹽醃透曬乾,吃的時候用水泡一泡,放點油和蔥蒜,蒸一下,味道不錯。其實,煎著吃更好吃,但是費油,現在炒菜都是用油布沾的時期,怎麼可能煎魚呢。
女知青這邊忙著籌備物資,男知青那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錢勝利的包裹最大,吃食最多。鄭向前也不少,正卡巴卡巴的嚼著麻花呢。天津麻花真不是浪得虛名,兩個小天津,都在嚼麻花。
常山不知道什麼原因,包裹和信都沒有,他應該知道怎麼回事,一點不驚訝。點長和張向陽也收到了包裹,而趙建設家裡寄來了一包乾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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