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慧是寢室裡面年齡最小的,有時候還要撒撒嬌。
“對了,怎麼沒看見丁姐?”
“自從選班乾落選以後,丁姐更忙了,現在好像要進學生會,事情很多,我們也很少看見她,晚上睡覺才回來了呢。”
開學的競選,她們寢室賈菲菲選上了團支書,白霞如願當了文藝委員。班長是一個男生,其他的班幹部也和她們寢室沒關係。
只是丁秀英落選後很失落了一陣子,她之前在她們廠子是廠委幹事,辦事能力不錯,沒想到在大學第一次競選就失利了。
“參加學校活動是不錯,但是學業也不能耽誤,畢業分配還是要看成績的。”
幾人相互看了看,有些茫然,這英語真是有些無從下手。她們之中有好幾個是被調劑過來的,沒辦法,硬著頭皮學吧。
亞寧也沒辦法,她自己也在不斷學習,斷層時間太長了,基礎薄弱,只能拼命的去擠時間學了。
午休過後,幾人又匆匆的跑進教室,下午的課要開始了。
“亞寧,這呢。”
周同學自從進了大學校門,越來越年輕了,像一棵小白楊,挺拔,向上,朝氣蓬勃的,比在後山大隊的時候開朗多了。
剛認識的時候,亞寧覺得他好冷,後來一起生活,感覺有了一些溫度,但沒有完全放開。那時擔心牛棚裡的爺爺奶奶,還要上工,看診,心裡放鬆不下來。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兩人分開,各自趕往自己的戰場。
周自強停好腳踏車,向後看了看,沒有人,最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回頭又沒發現什麼人,真是奇怪了。不會又有什麼女同學吧,周自強都怕死了。
看著遠去的身影,牆角處的中年儒雅男人眼圈有點潮溼。一晃十來年了,那個少年長大成人了,褪去一身稚嫩,變成有擔當的男人了。
如果周自強此時回頭,應該能認出他的生父白偉民。
最近一段時間,白偉民有空就來醫學院,在後面偷偷觀察周自強,有幾次差點暴露。他知道,周自強永遠也不會認他,對於他來說,自己只是個陌生人。
白偉民有時候想,自己當年如果沒有離婚,會是什麼樣,周麗也許不會犧牲,自強也會在身邊健康長大。但是,世上沒有如果,發生的事不會改變,回不了頭。
看著沮喪的父親,一直跟在後面的白景南心情複雜。他爸和周自強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爸最近總是偷偷的看周自強,還和自己側面打聽。
白景南不知道向誰要答案,有點心煩。啊,不好,上課要遲到了,這節課是張教授的,遲到就死定了。
白景南氣喘吁吁的坐下,張教授也剛好進來,差一點啊。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周自強,白景南告訴自己,不要好奇了,專心上課。
晚上,白家臥室裡也有一場談話。
“你去看那個孩子了,他怎麼樣?”
孫曉紅斟酌再三還是問出口了,她和白偉民結婚快三十年了,大兒子都二十六歲,自己也當了奶奶了。但是她的心裡一直不踏實,總覺得過得不安心,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去控制。
“看見了,他沒看見我,看見我也不會認我的,他一直把我當成陌生人,而不是父親。”
“要不,我去和他說說,看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
孫曉紅說的違心,但又不能不說。這個家裡,白偉民是她和她的孩子最大的倚仗。她能住的上這兩層樓的房子,過著輕鬆的退休生活,這些都是白偉民帶來的。
想當年,自己孤注一擲,在他們產生分歧的時候使了手段,逼著他們離婚,自己怎麼能甘心去讓她的孩子回到這個家,跟自己的孩子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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