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最後一場戲
蕭煬足足扇了十多巴掌,就算沒用承露手,李千機的兩邊臉也都腫了起來,嘴角溢血,頭暈眼花。
扇到第十六次,李千機無力地將腦袋耷拉下來,再沒開口。
蕭煬的手抬到半空不動,直視李千機,好像隨時會再次落下。
“呵……”李千機自嘲地笑了笑,“扇得好,謝謝你。”
聽到這句話,蕭煬才緩緩將手放下,他腿都快蹲麻了,站起身來,沉聲道:“懂什麼了?”
李千機抬起頭,想大笑幾聲,卻扯著臉部肌肉疼痛不已,笑得比哭還難看。
“一個問題,渦咎製造出的子咎,從附身農夫之後才開始有的意識,即使他是為了動搖我對咎絕惡定則的理解才被製造出來,可他從誕生開始,到為了救我而死去,從事蹟行為來說,沒做過一件壞事。
“就像一個人,他內心骯髒無比,可他裝了一輩子好人,臨了也沒做一件壞事,他不算是好人嗎?”
蕭煬面無表情,漠然道:“善欲人見,不是真善;惡恐人知,便是大惡!”
李千機聳聳肩,輕嘆道:“咎好深的心機,果然……世上無好咎。”
蕭煬知道李千機理解了,沒再開口,邁步想走,卻被他喊住。
“等等!雖然感謝你打醒了我,但這十幾巴掌,我遲早會還給你,你是哪個學院的,叫什麼名字?”
蕭煬差點脫口而出陸行簡三個字,可是轉念一想,這李千機好像打不過大白臉。
於是他心裡浮現出另一個名字,氣勢十足地喝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鹿學院庚子屆子一班,胡鳴宇!”
說完,在李千機銳利的目光注視下,轉身安然離去。
……
遠處,糰子已經按照老武所說,將那個青年男子打怕,打到全身都是青琅抽出來的傷,然後放跑。
有老武在,不用擔心找不到這青年男子或者他會為非作歹。
一老一少正在觀看蕭煬怎麼和李千機親密交談。
糰子咋舌道:“嘖嘖,小樣哥哥好殘忍啊……那個李千機的嘴巴都被扇裂了。”
老武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沉聲道:“他這法子雖然簡單粗暴,但不可否認,很有效率,他知道李千機不蠢,想讓他自己想明白,這樣悟出的道理才最深刻。如果由小樣親口告訴他,不僅要多費口舌,效果也會打折扣。”
糰子噗呲一笑,“小樣哥哥還報別人名字,真壞。”
老武嘴角微揚,輕笑道:“他不是總說他自己是個匹夫嘛,倒是符合他的風格,那什麼胡鳴宇八成是白鹿學院裡跟他有過節的人。”
此時,蕭煬腳踏蹉跎邁而來,甩了甩手掌。
“疼死我了,看來我不適合當老師。”
老武揹著手,慢悠悠朝前走,慵懶地道:“走吧,去看最後一場大戲。”
蕭煬和糰子記得,老武說這場戲還沒演完,他們也想知道被放走的那個渦咎會去哪裡,邁步跟在老武后面,消失在山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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