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徹哥。”
梁逸和林顏一左一右，把付黎從桌上扶了下來，北徹回了趟屋裡，再出來的時候，給她端了杯熱牛奶。
“謝謝。”付黎捧著暖暖的杯子，酒醒了大半，撩了撩頭髮，再抬眸，又是那個雷厲風行的付姐了。
大夥在這邊一直待到了十一點才散場，萬里晴今晚沒少吃，葉空雨怕他這麼回去就睡覺容易積食，兩人便沒有乘坐山莊裡的觀光車，慢慢溜達著往回走。
路過一段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萬里晴沒留心腳下，差點把小九給摔出去。
“嚇死我了——”
小九的大煙嗓在夜裡格外滑稽。
“怎麼心不在焉的？”葉空雨把他往懷裡帶了帶。
萬里晴笑了笑，說：“沒事。”
他是在想付黎的話。
回去後，葉空雨先去洗漱，萬里晴躺在地毯，滾來滾去，掏出手機，發了條微博——
這個世界真是荒誕。有人害怕拿到那張證，有人害怕拿不到那張證。
傳送成功後，萬里晴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露出苦笑。
他當年知道自己是同性戀時，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只依稀明白他在走一條少有人走的路，等他上了大學，思維更加開拓，也就愈發懂得責任兩個字的含義，這輩子，他註定無法讓父母享受孫輩繞膝的快樂。
他和葉空雨上熱搜時的惡評，今晚在美食街遭遇的目光……
這些都是他開啟那道窄門後，能看到的荊棘。
看不到的呢？
萬里晴嘆了口氣，他自認不是悲觀的人，但偶爾也會陷入消極的情緒。
“去洗吧。”葉空雨從浴室出來，用腳碰了碰萬里晴的膝蓋，“睡著了？”
“沒有。”萬里晴揉揉眼睛，沒有看他，匆匆跑去了浴室。
葉空雨轉頭望著他的背影，沉思片刻，拿起萬里晴扔在地毯上的手機。
萬里晴的情緒來去很快，等他洗完澡再出來，又是活蹦亂跳了。
葉空雨把客廳的主燈關了，只留下兩盞氛圍燈，他在挑選影片，回頭問萬里晴：“想看什麼？”
“卡薩布蘭卡。”萬里晴剛好看到有這部片子。
黑白影像很容易讓觀者的心安靜下來，思緒跟著主角的感情起起伏伏。
當看到男主在車站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女主時……
萬里晴感到無法抑制的悲傷，那種充斥著對這個世界不確定性的恐懼，又大搖大擺的來了。
葉空雨把影片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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