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傷,他連一句過問都沒有。
若是藥膏給雲修用,雲念念還算心甘情願,但若是給雲知音,給一直欺負她的人,她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藥膏,她放在手裡,猶豫很久。
雲知音哭唧唧的說著疼。
雲修心裡焦急,大步靠近,硬生生的拿走藥膏,還不忘罵她一句:“雲府教導你這麼久,你連最基本的事都不懂?音音是你妹妹,一瓶藥膏而已,你有什麼捨不得的?”
他拿著藥膏,到雲知音身前,緩緩蹲下,小心翼翼給她手指上著藥。
哭哭啼啼的時候,不知誰叫了大夫。
雲知音哭聲更大:“大哥,這藥膏用著好疼,我不要用了。”
他慌亂中,把她的手指遞給大夫檢查。
那瓶藥膏攥在手裡,雲修氣急,直接扔在地上,將小瓷瓶扔碎。
“不要…”
小女孩哭紅了眼,一瘸一拐的跑過來,撲跪在他面前,望著壞了的藥瓶,眼淚一滴接一滴的落下。
雲修更氣:“音音受傷了你沒擔心,一瓶破藥膏碎了,你倒是哭了,讓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他指著邊上小路:“現在滾回去,回房思過,我不讓你出來,就不許再出來。”
雲念念甚至顫了顫,第一次違揹他的命令,沒有動。
雲知音仍舊在哭,他感覺心煩,跟下人示意,硬是把她拽起來,拽走了。
至於地上的碎瓷,怕踩傷別人,他就命人打掃乾淨,不知道扔哪裡去了。
從前滿心滿眼都是雲知音,現在回想起來,雲修才知道他做了多少惡事。
他對著這個喪母,無人照顧的小女孩,傷害過很多次。
雲念念還想說,雲修卻受不住了。
男子眼淚落下,祈求開口:“別說了,別說了…”
“求求你,別說了…”
雲念念卻不想這麼放過他,繼續問道:“雲大人那天給我禁了足,您還記得禁足是何時解除的嗎?”
“禁足解除,解除…”
雲修喃喃自語,面容驚恐。
她替他回答:“是兩個月後,你壓根就忘記了。”
“下人把院子的大門鎖上,被禁足的兩個月,無人送水送糧,我為了活下去,只能一次次的鑽狗洞。”
“我想求饒,想依照孃親的遺願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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