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念撐頭注視,笑道:“雲府在城東,織錦閣在城西,這前後不過半個時辰,雲老太傅是飛過來的嗎?”
雲文德不滿的撇了她一眼:“沒大沒小,我是你爹,你還坐著幹什麼,還不起來?”
她面上在笑,眸色發冷:“雲老太傅貴人多忘事,我們已經斷親了。”
“說什麼斷親,念念,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在鬧脾氣,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爹,就算打斷了骨頭還連著肉呢…”
陳柔語重心長的教育:“你這麼長時間不回府,我和你爹都很想你,但讓人去離王府請你回來時每次都是無功而返,我們也是到擔心你會受委屈,才想了這麼一個法子,讓音音帶人把你帶回雲府,一家人見上一面罷了!”
幾句話就把事實調換,真相變了個味道。
若是真鬧到大理寺去,陳柔會將一切過錯都放在雲念念身上,就算簽下了斷籤書,她也會被指責不忠不孝,嫁了人連家都不回,還要上了年紀的父母用下流的方式“請”回來。
可真是好算計啊!
見雲念念沉默下去不說話,陳柔趕緊繼續說道:“念念,咱們一家人的事情就不要牽扯到大理寺了,免得讓外人笑話,你說對吧?不如這樣,跟我們回家一趟,我和你爹只想和你一起吃個飯敘敘家常,你再給你爹給你幾個哥哥們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雲念念挑了挑眉,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呵,我說雲知音為什麼臉皮這麼厚呢,原來是隨的雲夫人。”
陳柔面色微變。
雲念念指著雲知音:“不管用意何在,她安排人想要綁架本王妃,證據確鑿,暗五,將雲知音送去大理寺,既然雲夫人剛才也承認了參與此事,便將雲夫人一起送去吧!”
“雲念念!”雲文德氣的拍了拍桌子。
“怎麼?雲老太傅是也想去大理寺嗎?”
雲念念終於站起身,輕手撫平衣上的褶皺:“斷親之後,我本不想和雲府再有任何瓜葛,是你們不斷招惹我。連下藥綁架的事情都做了,誰又知道接下來你們會做什麼呢?”
“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算是被天下人指責,被戳著脊樑骨罵不忠不孝,我也要把你們這些害我的一起拖下水。”
暗五拔劍架到雲知音脖子上。
陳柔驚得面色慘白,聲音也軟了下去:“不要…念念,我們知道錯了,你放了音音,以後我們絕不會再招惹你…”
雲文德怒罵道:“雲念念,我看你敢?不忠不孝的東西,當初你生下來時我就應該直接掐死。”
“…”
自始至終,雲鶴始終保持沉默。
男子目送著雲知音哭喊著被押下樓,又看向雲念念。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的筆直,面對雲文德德謾罵聲仍舊面不改色。
雲鶴不知為何,心裡像是觸動了一下,向來疼愛雲知音,討厭雲念念的男子,這是第一次沒有行動,沒有出手去保護雲知音。
暗五押了雲知音下樓。
還有幾名暗衛一同上來,將夥計繡娘,連帶著陳柔也一起押下樓。
二樓只剩下雲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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