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峰早月彎腰,撿起了一具獵鬼人屍體身邊的日輪刀,走到了黑澤陣旁邊:“他不是。”
“當然,家裡那個看見你只會哼哼唧唧的蹭過來撒嬌。”黑澤陣抬手,右手手指抹掉了嘴角溢位的一絲鮮血,低聲說道,“這是上次那個,被幾個柱和巖勝拖住的上弦一。”
藤峰早月側頭,盯了會兒前面的人影,恍然:“啊,難怪那時巖勝不讓我過去。”
“你說的……巖勝……是誰?”六隻眼睛,一起看向了藤峰早月,“新的……斑紋劍士?你知道……你活不過……25嗎?”
黑澤陣皺眉,下垂著的左手緩緩轉動,周圍的白雪開始移動。他很清楚,自己和上弦一的差距很大,幾百年歲月的經驗積累可不是這麼短時間就能追上的。弘一不在,也沒有日光燈輔助,但一個照面被殺回去可就太丟臉了。
藤峰早月輕輕甩了下手裡的日輪刀,感受了下重量:“你和緣一對戰,贏過嗎?”
一瞬間,黑澤陣的兩臂抬起交叉,前面密密麻麻的豎起幾道冰牆,立起剎那便全部破碎。
冰塊在月光下散落,藤峰早月揮刀上前,火焰在他刀刃上燃起。
上弦一拔刀而出,月刃飛濺。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宮。
藤峰早月對繼國巖勝的劍路太過熟悉,起手就是剋制的刀型。
日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劍勢衝撞間,上弦一竟然不合時宜的對著那刀尖的火焰發愣了幾息。
藤峰早月速度變招,日之呼吸·貳之型·碧羅天?。
橫向的斬擊從肩膀處斜切而下,連頭帶左臂肩膀,將上弦一身體分成了兩截,但兩邊還未完全分離,血液溢位縮回,傷口已經癒合。
上弦一急退了幾步,震驚的看著藤峰早月:“你是誰?!”
黑澤陣眉頭緊鎖,踏前一步,冰雪凍結,順著上弦一的腳就要往上蔓延。忽然有琴聲響起,周圍白雪翻湧,一起往上弦一撲去,雪湧而至,上弦一腳下有木門一閃,人影消失。
白雪撲空了。
“琵琶聲,是鳴女。”藤峰早月輕輕甩了下刀刃,上面幾滴鮮血落地。
“為什麼不開赫刀?”黑澤陣直接問道。
藤峰早月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偏移:“我信念不足。”
“你可以直接說對著那臉,你下不了手。”黑澤陣哼了一聲,抬手握拳,周圍冰雪領域縮回,自他腳底消失。
最後幾粒雪花融化入土,周圍安靜一片,卻突然傳來了細微的啃食聲。
藤峰早月和黑澤陣順著聲音走去,轉過剛上弦一過來的路口,看到一個細小的身影,縮在角落,正拿著一具屍體的手臂小口吃著。
“初生的鬼?”黑澤陣抬手,冰雪順著他前進腳步蔓延出一條細線,一下就冰凍了那人影的下半身。就在冰晶已經蔓延到脖子位置的時候,藤峰早月抬手按住了黑澤陣張開的手掌。
“等等。”
“怎麼了?”冰晶蔓延暫停。
“他脖子上的勾玉……”藤峰早月看到了那少年脖子上的勾玉,還是黃色的,但形狀大小和那藍色勾玉,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