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楠繼續自顧自的說道，“當年根據地的孕婦還要下地幹活呢，我乾的這些，又算些什麼？”
但當她真正蹲下時，還是忍不住扶了一下腰，飾演日軍小隊長的老演員見狀，悄悄把靴子旁的石子踢遠，怕硌到她。
這些王多餘都看在了眼中，些許的善意也被他記在了心裡。
最棘手的是城樓戲。威亞師傅搓著手說：“這肚子...要不後期特效？”
顧曉楠摸著肚子搖頭：“趙可可在城樓上看見獨立團衝鋒，得有登高望遠的氣勢。”
這一點陳導演卻有些不太敢做決定了，他把目光投向了顧曉楠的丈夫王多餘。
王多餘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顧曉楠對這部戲的重視，也清楚她的堅持。
他看向顧曉楠，目光堅定地說：“曉楠，我支援你，但安全第一。咱們和威亞師傅再商量商量，把安全措施做到萬無一失。”
威亞師傅聽後，連忙點頭：“王老闆放心，我再檢查檢查裝置，多加點保護措施。”
於是，眾人開始忙碌起來。
威亞師傅仔細除錯著威亞，工作人員們也在一旁幫忙檢查各種安全裝備。
王多餘一直守在顧曉楠身邊，眼神里滿是擔憂和關切。
終於，一切準備就緒。顧曉楠穿上戲服，在眾人的幫助下緩緩升起。
當她到達城樓的位置時，彷彿真的化身為了趙可可，眼神中透露出堅毅和希望。
她望著遠方想象中獨立團衝鋒的方向，大聲呼喊著臺詞，那氣勢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導演在下面激動地喊著：“好！就是這個感覺！”
王多餘覺得陳導演在那言不由衷，但是他依舊不放心親自守在升降臺旁，他滿心滿眼都是顧曉楠的安全。
而站在監視器後邊的那些劇組工作人員，卻一時有了一些恍惚。
因為當顧曉楠吊到半空時，夏日的風掀起她的衣襟，底下的劇組人員忽然都屏住了呼吸。
她護著肚子的剪影，竟與佈景裡的老照片重疊，像極了歷史裡某個真實存在過的孕婦情報員。
“城西炮樓有詭雷！”她的吶喊混著遠處的“炮火”，竟比劇本里多了幾分顫抖。
後來看回放時，陳凱發現她喊完這句後，指尖輕輕撫過腹部，那是下意識的安胎動作，卻讓角色瞬間有了超越劇本的生命力。
數年以後，當顧曉楠被採訪的時候，她曾經回憶道：“殺青那日，劇組悄悄準備了嬰兒禮盒。”
顧曉楠摸著禮盒上繡的“小戰士”，忽然想起拍攝時最溫暖的細節：每次拍奔跑戲，武行們都會提前清出沒有雜物的路線。”
“燈光組調柔光時，總說“別晃著小傢伙”；就連向來嚴肅的陳導演，也會在喊“卡”後，讓場記給她遞來溫熱的紅豆湯。
“你知道嗎？”陳導演指引著顧曉楠看向監視器，趙可可在火光中轉身的畫面裡，她腹部的起伏與真實的胎動重疊。
“這才是最好的演技——你演的不是虛構的角色，是所有在戰火中守護希望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