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餘剛一坐下,那老者便迅速而熟練地拿起化妝工具,眼神專注且透著專業與沉穩。
他先是仔細端詳王多餘的面部輪廓,微微頷首似在心中勾勒妝容的模樣。
接著,輕柔地用粉撲蘸取粉底,如同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般,小心翼翼地在王多餘臉上塗抹,動作輕盈而均勻,彷彿每一下都蘊含著數十年的功底。
老者一邊化妝,一邊輕聲說著梅派妝容的特點和講究,聲音低沉而溫和,像是在講述一段古老的故事。
他的雙手宛如靈動的舞者,熟練地描繪著眉毛,那線條逐漸變得修長而優雅,恰似梅派戲曲中人物的神韻。
塗抹胭脂時,他微微眯起眼睛,精準地找到合適的位置,輕輕暈染,讓王多餘的臉頰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
在畫眼妝時,老者的手穩如磐石,眼線筆在眼瞼上流暢地劃過,勾勒出一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
他不時停下,退後一步審視整體效果,然後再做細微的調整。
王多餘靜靜地坐著,感受著老者指尖的溫度和化妝工具在臉上的摩挲,彷彿穿越時空,走進了梅派戲曲的華美世界。
不一會兒,一個極具梅派風格的妝容便呈現在眼前,王多餘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彷彿看到了一位從戲臺上走下來的人物,而那老者則微笑著,眼神里滿是對藝術傳承的欣慰。
明亮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溫情的氣息,王多餘好似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的父母還健在,去鄉下演出時,他小小的一隻,躲在後臺就是這種感覺。
那位老者身形依舊顯得挺拔,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輕輕地開啟王多餘帶過來的戲服箱子,裡面靜靜躺著一套京劇男旦服飾。
那服飾雖有些歲月的痕跡,但色彩依舊鮮豔奪目,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起服飾,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他緩緩走到王多餘身邊,眼神里滿是慈愛與鄭重。“孩子,穿上它,咱們得快些了,快到你演出了。”老者輕聲說道。
開始穿戴了,老者先將那繡著精美花紋的戲服輕輕地披在王多餘肩上,動作輕柔得如同怕弄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他仔細地整理著戲服的褶皺,確保每一處都平整妥帖。接著,拿起鳳冠,小心翼翼地戴在王多餘頭上,一邊調整著鳳冠的位置,一邊叮囑:“別亂動,不然戴歪了就不好看了。”
繫腰帶的時候,老者彎下腰,仔細地把腰帶繞在王多餘腰間,再打了一個精緻的結。他的手微微顫抖著,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也是對這套服飾、對王多餘父母深深的敬意。
最後,為他套上靴子,輕輕拍了拍王多餘的腿,說:“好了,孩子,你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王多餘望向鏡子,只見鏡中之人宛如從戲裡走出來的一般,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父母的身影,淚水不禁模糊了雙眼。
王多餘來到了演員的等待區,小助理特意跑過來告訴他,再有兩首歌曲就輪到他了,王多餘點頭表示知道。
王多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這時,旁邊一位同樣等待演出的歌手新助理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屑:“喲,還唱京劇呢,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聽這老掉牙的玩意兒。”
王多餘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地整理著自己的戲服。
那歌手並沒有制止自己的新助理,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因為剛才王多餘和韓胖姐唱的那首《全是愛》是他心生妒忌了。
那名小助理看到自己的主子並沒有制止自己,他更加得意,繼續嘲諷道:“就你這樣還想在這舞臺上出彩,簡直是異想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