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如蒙大赦,連小滿都顧不上看一眼,抱著空托盤,腳底抹油般飛快地溜了,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倉惶。
院子裡只剩下小滿和林清玄隔著窗戶“遙遙相望”。
小滿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的小人瘋狂吐槽:看什麼看?我又沒幹什麼!跟你家書童說句話犯天條了?用得著擺出這副“抓姦在床”的架勢嗎?!
就在她琢磨著是不是也該學石頭趕緊開溜的時候,窗後的林清玄開口了。
他並沒有再看她,目光轉向了屋內書案的方向,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進來。”
“磨墨。”
小滿:“……?”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磨墨?!!!
這位大爺!這位佛子!這位連吃飯喝水都要講究“清心寡慾”的主兒!
他不是一向萬事親力親為,連經書都要自己親手抄寫,生怕別人髒了他的佛緣嗎?
他不是連陳婆子靠近點都覺得濁氣逼人嗎?
怎麼現在連磨墨這種小事都要人伺候了?!
小滿內心的彈幕瞬間刷屏:
【佛子磨墨都要別人伺候?您老人家的手是金子做的嗎?】
【親力親為是隻針對我一個人的嗎?對石頭就是“無事退下”,對我就得“進來磨墨”?】
【磨墨?!這活兒不該是你那寶貝書童石頭的專屬嗎?找我幹嘛!】
【啊啊啊!我的貞潔保衛戰第一槍,難道要從磨墨開始淪陷?!】
而此刻,已經溜到院門口、正扒著門框偷偷往回瞧的石頭,更是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無聲地張成了“O”型。
少爺……讓小滿妹子進去磨墨?!!!
石頭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少爺從來都是自己磨墨的啊!那墨錠被他盤得都快包漿了!】
【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硯臺,他那眼神差點把我凍成冰雕!】
【現在居然主動叫人進去磨墨?還是讓個丫頭?】
【難道……少爺真的傷得那麼重?連磨墨的力氣都沒了?可看著不像啊……】
【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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