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清玄——脆弱、自責、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掌心傳來溼熱的觸感,她心頭一震:【他……哭了?】
為我?不至於吧!
屋外,府醫匆匆趕來,卻被秀禾攔在門外。
秀禾偷偷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那個高高在上的佛子跪在床前,肩膀微微顫抖,而小滿正用傷痕累累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
這一幕太過震撼,秀禾悄悄關上門,對府醫道:“再……再等會兒吧。”
府醫王大夫納悶:【剛才老陳頭還說十萬火急呢。】
秀禾壓低聲音:“急是挺急,不過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與此同時,大夫人的院裡,小桃被死死按在長凳上,周嬤嬤親自執刑。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伴隨著小桃淒厲的哭喊,響徹整個世子府。
所有動了心思的丫頭都被叫來圍觀,一個個面如土色,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打!給我往死裡打!”大夫人冷著臉坐在廊下,“打完直接發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裡去!讓她這輩子都記住,世子府的主子不是她能肖想的!”
西院二管事王有才和他老婆跪在院中,面如死灰。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嬌縱女兒的小性子,今日竟會釀成如此大禍。
祥雲居外,秀禾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長孫少爺,府醫來了,我們現在進來可好!”
屋內,林清玄已經平復了情緒,讓他們進了門。
王大夫一看小滿的臉,就道:“哎呀,傷得不輕呀!”
這話讓林清玄的心又糾了起來。
府醫接著說:“不過都是皮外傷,休息十天半月就能好,重活就不要乾了。我給開些去淤血的湯藥,再給你拿個白玉膏,不會留疤的。”
陳婆子這時才姍姍來遲,在門口就喊著:“造孽呀,怎麼敢在我院子裡打人!”
秀禾拿著藥單塞給她:“將功補過吧!隨王大夫去抓藥,還有小滿這幾天的湯藥都你來煎!要不然,長孫少爺就要親自動手啦!”
陳婆子往房裡探頭看了看,一下子明白過來,拿著單子麻溜地隨府醫拿藥去了。
林清玄親自為小滿上藥。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生怕弄疼她一分一毫。
“少爺……”小滿小聲喚他。
“嗯?”
“您……您臉上怎麼也有傷?”小滿疑惑地看著他臉上未消的紅痕。
林清玄手上動作一頓,眼中情緒複雜:“這是……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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