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小滿做賊心虛似的,將那兩本燙手的春宮圖冊揣回了自己屋裡。
門窗落了鎖,燭火在安靜的室內輕輕搖曳。
她按捺不住蓬勃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翻開了冊頁。
只一眼,臉頰便“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那畫工確實精妙,人物栩栩如生,線條流暢婉轉。
可那畫中所繪的種種姿態、情境之大膽露骨,早已遠遠超出了小滿這個現代人的知識範疇!
她看得心跳如鼓,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起來,除了驚歎於古人的“奇思妙想”,心底更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和……自慚形穢。
【我……我還是太保守了……】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與林清玄在夢中的那幾次纏綿,本以為已是極致親密,可與這畫冊上所繪的千般花樣、萬種風情相比,簡直如同小兒嬉戲,單調乏味得可憐。
一種混合著羞恥、好奇與隱隱興奮的情緒在她體內流竄,讓她坐立難安,渾身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熱意。
而此時,蹲在院外老樹杈上的黑貓團團,忽然抖了抖耳朵,黃金色的貓眼裡閃過疑惑。
它敏銳地感知到,小滿那間本該靜謐的屋子裡,此刻正隱隱蒸騰出一股……燥熱難安、心火旺盛的氣息?
【這丫頭,大晚上不睡覺,在屋裡搗鼓什麼呢?氣息這麼亂,這麼燙……】
團團歪著毛茸茸腦袋琢磨。
【唔…看來這兩人白日里一個得了‘法器論’,一個看了‘教學圖’,都憋得不輕啊……】
它甩了甩尾巴,露出一副“貓爺瞭然”的神情。
【也罷,貓爺今晚就發發善心,再送你們一場好夢!這般上火,不入夢疏解疏解,怕是真要憋出毛病來!】
這麼想著,團團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肉眼難以察覺的黑色霧氣,那雙貓眼在夜色中閃爍著幽邃的色澤,悄然織就一場旖旎夢境。
小滿只覺得手中的畫冊越來越燙,眼前的畫面活動了起來,那些交纏的身影扭曲旋轉,將她猛地吸入一片迷離混沌之中。
不再是灰濛濛的空寂,也不再是那棵詭異的古樹。
這次的夢境,竟是她熟悉的祥雲居書房,卻又有些不同——燭光暖昧,書香裡混入了一點若有似無的、令人心旌搖曳的甜香。
而她,正被擁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抬頭,便撞入林清玄那雙不再清明、而是氤氳著濃重慾念的眼眸中。
他的呼吸灼熱,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陣戰慄。
“原來師太說你是我唯一的解藥,我思來想去,不能放你走。”林清玄在夢裡更執拗些,手臂環得更緊。
“我不想留深宅大院,做一輩子奴婢的,我是自由的個體,哪裡是你們想留就留得住的。我現在只是合同期未滿而已。”小滿可以迴避那“解藥”的說法,和他滿眼的慾念,試圖講道理。
她哪裡會不知道,這林清玄只要入了這種夢,沒有饕足,他是不會罷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