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瞬間想起了陳婆子的話,林清玄抱她進屋……大概是那個時候染上的味道吧。
……
林清玄是傍晚時分回來的。
小滿剛把蔫頭耷腦的團團放在院裡的石桌上,就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清玄換了一身素色常服,踏著傍晚的餘暉走進了院子。
他的目光掃過那隻把臉埋在爪子裡、渾身寫滿“不高興”的白貓,隨口問道:“這是去哪裡野了?弄得渾身塵土。”
小滿連忙替它回答:“它說去山裡了,想找變成人的法子,結果沒找到。”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團團的背,示意它別鬧脾氣。
林清玄聞言,走到石桌旁,垂眸看著那團黑色的毛球,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修行之道,在於修心定性,而非執著於皮相變幻。你連自身心魔都未能完全降服,如此躁進貪求,自然是緣木求魚。”
這話,精準地戳爆了團團的痛處!
它猛地抬起頭,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琥珀色的貓眼裡滿是羞憤,衝著林清玄就是一聲怒吼:
“喵嗚——!”
心聲更是如同連珠炮般,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要你管!要你管!你這個早就破戒的假和尚!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的修行又好到哪裡去了?整天就知道盯著小滿看,經也不好好念,禪也不好好坐!”
“你的佛心都快變成凡心啦!你比我強到哪裡去?!喵——!”
這一長串又急又響的“控訴”,連旁邊的小滿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腳趾都快在鞋子裡摳出一座三室一廳了!
林清玄被它這般直白地揭穿,面上倒依舊鎮定,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他淡淡地瞥了團團一眼,語氣依舊平穩:“強詞奪理。我心如何,我自有分寸,不勞你這孽畜操心。”
“喵嗚!假正經!偽君子!”團團不依不饒,尾巴在石桌上甩得啪啪作響。
小滿看著這一人一貓你來我往,一個冷麵毒舌,一個炸毛跳腳,誰也不讓誰。
這畫面活脫脫的……
她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又貼切的比喻:這簡直就是一個嚴父在訓斥不成熟又嘴硬的兒子,而自己,就是那個夾在中間、兩邊為難,試圖調停的媽!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哭笑不得。
林清玄和團團同時回頭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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