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從所謂的“姨母家”歸來,祥雲居便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裡。
不是爭吵,而是小滿單方面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冰牆。
林清玄依舊如常吩咐事務,偶爾試圖搭話,語氣甚至比平日更緩和幾分。
“小滿,今日的茶……”
“奴婢已按慣例備好,少爺請用。”
小滿垂著眼眸,話音平穩無波,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她答完話後立刻轉身去做別的事,多一眼都不看他。
他叫她,她也應。
但那份應聲裡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他只是需要伺候的主子,再也不是那個曾與她月下相擁、共享過秘密與體溫的人。
整個院子的氣壓都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最先察覺不對的是東春和二丫。
東春扯了扯二丫的袖子,小聲嘀咕:“二丫姐,你覺不覺得……小滿姐和長孫少爺怪怪的?小滿姐……在躲著長孫少爺?”
二丫一邊心不在焉地擦著花瓶,一邊壓低了嗓門回應:“何止是躲,簡直是把‘別理我’三個大字刻在臉上了。長孫少爺也是,看著和平時一樣,可那眼神……涼颼颼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縮了縮脖子,做事更加輕手輕腳,生怕觸了黴頭。
沒過多久,老陳頭和陳婆子也品出了不對勁。
陳婆子看著小滿匆匆走過廊下、對林清玄視而不見,又瞄了一眼書房裡那個看似在靜坐、實則周身都散發著寒意的長孫少爺,用手肘碰了碰老伴。
“瞧見沒?這倆,八成是鬧彆扭了!”
老陳頭正叼著菸袋鍋子,聞言眯著眼吐出一口菸圈,一副見怪不怪的口吻。
“嗐,小兩口哪有不拌嘴的?床頭吵架床尾和,正常!年輕人,火氣旺,過兩天就好咯!”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劈柴的力道。
只有石頭沒看出來
還對小滿說:“小滿你最近不幫長孫少爺收拾書房嗎?長孫少爺抄得經文堆在案頭都三尺高了。”
小滿瞪了他一眼:“你去收拾,憑什麼都是我收拾。”
然後氣呼呼的就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石頭。
就連心魔貓團團都感受到了這凝滯的氣氛。
它難得沒有上躥下跳,而是蹲在房樑上,歪著腦袋,金色的貓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無聊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沒勁!這兩人鬧彆扭,連架都不吵,還不如看二丫和東春搶豬油糖有意思。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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