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睜睜看著這機會溜走,又實在不甘心。
尤其是芸娘那絕望中帶著倔強的眼神,讓她心裡莫名堵得慌。
“轉讓費……”蔣依依沉吟,“如果鋪子是租的,芸娘想轉讓租約,可能需要付給房東一筆‘鋪底錢’。如果她自己還有些許家當折價,也可能一併算上。關鍵是,這筆轉讓費加上可能的債務了斷,我們負擔得起嗎?”
樓下僵持還在繼續。
那些債主似乎也沒打算真把人逼死,畢竟出了人命他們也麻煩。
“我們得先弄清楚具體情況。”蔣依依當機立斷,“不能光看。小二!”
小二立馬屁顛屁顛地湊過來:“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對面那家,你知道具體情況嗎?房東是誰?欠了多少賭債?那芸娘……除了這鋪子,還有別的營生或依靠嗎?”蔣依依一邊問,一邊順手塞了幾枚銅錢過去。
小二掂了掂銅錢,樂得見牙不見眼:“姑娘是明白人!那鋪子的房東是後街的王員外。芸娘丈夫姓劉,是個不成器的,好好的點心手藝不用,偏學人賭,欠了‘快活林’賭坊少說也得有二百兩銀子!利滾利現在不知多少了。人跑了有半個月了。”
“芸孃家原本就是外地嫁過來的,沒啥親戚幫襯,就靠這鋪子賣些簡單的糕餅和針線活勉強餬口。王員外人還算厚道,租金催得不緊,但這次……怕是也懸了。至於轉讓?”小二壓低聲音,“倒是有幾波人問過,但一聽那賭債和麻煩,都打了退堂鼓。”
二百兩!
對於普通家庭,就是鉅款。
而且這還只是本金,算上高利貸的利息,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看來,直接接手芸孃的租約,風險太大,變數太多。”李知微搖頭,一臉遺憾。
蔣依依卻盯著樓下那個瘦弱的身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或許……我們不一定非要接她的‘爛攤子’。”蔣依依輕聲說道,眼神逐漸銳利,“但我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既可能幫到她一點,也能為我們自己爭取到機會。”
“什麼方式?”李知微好奇地湊過來。
“等這場風波暫時平息,我們去找芸娘談談。”
蔣依依語速極快,
“不直接涉及債務,而是……問問她,願不願意以手藝或者別的什麼方式,為我們即將開張的鋪子工作?如果她願意,我們可以預支一部分工錢,幫她應付最急迫的困難,也算她有個穩定收入慢慢還債。”
“同時,我們可以透過她,更自然地去接觸房東王員外,表達我們想租下那個鋪面的意願。
這樣一來,我們避開了債務的直接風險,有可能以一個相對合理的價格拿到鋪面,還能得到一個熟悉本地、可能有點心手藝基礎的幫手。
而芸娘,也能有一條活路,不至於被逼到絕境。”
李知微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這招迂迴戰術玩得溜!既做了人情,又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而且,如果芸娘真有做點心的底子,對我們簡直是如虎添翼。走,等這群人散了,我們就去找芸娘!”
樓下,那群男人似乎也鬧夠了。
領頭的撂下一句狠話:“三天後再來!再不還錢,這鋪子就別想開了!”
說完,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相擁哭泣的母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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