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和這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子兒。
靜園，花廳。
晚膳擺了滿滿一桌。
林德尚特意吩咐廚房整了幾道京菜——烤鴨片得薄如蟬翼，涮羊肉熱氣騰騰，還有地道的炸醬麵。
全是他家小玉寧愛吃的。
林玉寧聽說崔湛來了，先是驚得跳了起來，隨即又彆扭上了。
她在房裡磨蹭了半天，特意換了身新做的鵝黃衣裙，髮間簪了支珍珠步搖，在鏡子前照了八百遍。
林玉嬌倚在門口，手裡嗑著瓜子，笑得一臉促狹。
“喲，這是去見崔御史，還是去見情郎啊？”
“二姐！”
林玉寧羞得滿臉通紅，跺了跺腳。
“你再胡說，我不去了！”
“不去？那崔御史怕是要哭暈在花廳了。”
林玉婉笑著走進來，把一支碧玉簪插在她鬢邊，順手理了理她的碎髮。
“行了，快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花廳裡。
崔湛正陪著林德尚閒聊，眼神卻時不時往門口飄。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頭。
四目相對。
空氣都靜了一瞬。
半年不見，她長高了，也更好看了。
鵝黃的衣裳襯得她膚白如雪，那珍珠步搖隨著步子輕輕晃動，晃得人心尖發顫。
“崔、崔御史。”
林玉寧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聲音細如蚊訥。
崔湛慌忙起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三小姐。”
林德尚看著這對小兒女，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一本正經。
“都坐，都坐。崔湛啊，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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