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許文珀的許可之後,第二天南方廠就騰了一個車間的生產線出來,好巧不巧的,正是畢強和鄭玲在的三車間。
畢強的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鄭玲倒是聽說出院了,只是畢強有可能要坐牢的訊息好像對她打擊很大,一時半會還緩不過來待在家裡都不願意出門。
這些陳望和畢瑾其實都不再關心,但畢強的事情鬧得著實有些大,引起的輿論也很多,陳望和畢瑾從辦公室走到車間的路上就把這些訊息聽了個全。
此時走在他們前面的兩個嬸子就還在討論呢。
“呵呵呵,我看鄭玲不願意出門肯定不是因為畢強要坐牢受到打擊了,她是心虛不敢出門!”
“何嬸,為啥啊?東西不是畢強偷得嗎?”
“話是那麼說,但你想啊,都是睡一個被窩的人,畢強偷了根電子管去換豬肉,鄭玲能不知道?就算她不做飯,那肉煮好了端上桌子她總得問一句肉是哪裡來的吧?”
“那,那如果是這樣,她不就是共犯?那公安咋沒有把她也抓起來啊?”
何嬸信誓旦旦,“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肯定是畢強一個人把罪擔下來了,沒有供把鄭玲出來!”
“嘶,畢強這麼重情重義呢?也是,他們兩口子平時看起來感情就好得不得了,上班路上都是膩膩乎乎的,畢強肯定捨不得鄭玲去吃牢飯。”
“放屁!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畢強唯一沒有供出鄭玲的原因就是怕兩口子都進去了,畢元福沒人照顧!”
······
“畢強是瞞著鄭玲幹這事兒的,他把換來的豬肉送人情了,就想保證這次升職成功。”短短十幾個字,畢盛華卻說得艱難無比,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生了一個這麼蠢的兒子。
“小瑾·····是爺爺對不起你。“
畢盛華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後悔,一夜之間兩鬢幾乎全部蒼白,用深深凹陷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畢瑾。
“是我的自以為是差點害了你,我總以為自己是公平公正的,對待你們不偏不倚,但其實在我認定你二叔一家比不過你們的時候就已經偏了。
你打小就聰明異常,但元福卻只有正常的腦子,你輕輕鬆鬆就能得到的第一名,他卻怎麼考也考不到,所以我就總想幫他一點,多鼓勵他一點,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還有你二叔一家,我從來沒想過他們竟然會幹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要是我多關注你一些·····也不至於讓你們一家被逼得背井離鄉。”畢盛華說到最後已經哽咽了起來。
但畢瑾垂著頭靜靜聽著沒有出聲。
一旁的陳望聽完也很沉默,其實在老陳家陳爺爺和陳奶奶也是這麼做的。
不過他的身份卻是“畢元福”,而他的四個姐姐則是“畢瑾”。
所以·····那時她們心裡其實應該比畢瑾更難受吧。
怪不得他三姐以前老是看不慣他,擠兌他呢。
這要是換成陳望自己,指不定暗地裡眼紅嫉妒成什麼樣兒呢。
而他竟然還因為這個跟他三姐堵了好久的氣······
“小才,不行,我感覺我良心有點隱隱作痛。”
“沒事,你三姐現在跟你關係不是變好了嗎?你多送點東西給她們作為補償不就行了?”
陳望一聽這個頓時覺得肉也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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