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聽到這個晴天霹靂,吳小翠只覺得是天旋地轉,腦子嗡的一下,什麼事也不知道了。
腦海裡只回蕩著那句話,鄭家是漢奸,鄭家是漢奸…
完了,全完了,她只知道鄭成宇是大地主,可壓根不知道漢奸這回事。
以前國內動盪不安,她每天想的是怎麼多掙點吃的,只要不捱餓就行,哪有心思去管鄭家是不是漢奸。
主要是鄭家也從來沒把她這種農村的女人放眼裡,甚至連看都懶得看,自然就沒有交集。
再加上她家是最早逃難的一批,自然不知道後面的一些事,只知道鄭家是大地主,家裡的錢多的花不完。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鄭家居然當了漢奸,這下可算是完了,別說是訛錢了,搞不好自己家都要捲進去。
近幾年正是大力打理特務漢奸的時候,稍微牽扯一點關係,那是說都說不清,他家居然還傻乎乎的往上湊。
羅平也傻了,雙眼瞪得老大,喉嚨滾動,聲音都有些發顫,“解放,這可不能胡說。”
“嘿,怎麼能是胡說,羅叔你這是什麼話。”
閻解放不滿的嘟囔道:“真真切切,我親自審的,供出來好幾家,明天還早借著審,審完就抓人…”
哐當!
他話還沒說完,羅平直挺挺的連人帶凳子摔做一團,腦袋磕在地面上都沒發出一聲,目光呆滯,顯然是嚇壞了。
“羅叔,你這是怎麼了,你害怕什麼,你家又不知情,我們只抓知情不報的那些人。”
閻解放詫異的起身趕緊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還貼心的解釋了一番兒,生怕有什麼誤會。
“不知道,我家真不知道啊!解放,你可要相信嬸,我家真的不知道鄭家是漢奸。”吳小翠激動的語無倫次,極力的解釋起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閻解放神色意味深長,抿了口茶水才不緊不慢道:
“這事啊,你家就是因為羅進談物件牽扯進去,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也懶得過問,本來就是鄭家算計你家。”
說完便不再說話,端起搪瓷缸子開始喝茶,掃了眼客廳的兩人,但見吳小翠神色慌張,一個勁的看向羅平。
而羅平現在心裡也徹底亂了,拳頭緊握,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時之間,客廳里居然安靜下來,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傳了進來。
“羅叔,你看這事是辦不成了,東西我也不能收,老何把錢也推了回來,真不好意思,沒辦法,誰能想到會這樣。”
說著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歉意道:“行了,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這就要走啊!”吳小翠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閻解放挑簾走了出去。
“當家的,這可怎麼辦,你倒是說句話啊!”
等人一走,她立馬急了,拉扯著羅平不依不饒。
“我就說當時別瞞著解放,你非要自作聰明,現在倒好…”
她是越說越氣,越說越急,好歹知道壓低了聲音,但眼淚兒止不住的淌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