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運糧食,陳雪茹就沒有這麼多麻煩,直接叫了蔡全無,多給了兩毛錢裝卸。
在她看來,能用錢解決的都是小事,還沒人敢欺負她。
“窩脖兒,你把東西送回去,跟我家女工說一聲,一人分十斤糧食,剩下的都放在後院。”
蔡全無也不說話,點了點頭,拉上車就走。
“你不走?”閻解放詫異道。
糧食都已經拉走,錢也給了,照理說應該沒有事了。
“你家裡不需要收拾,我留下來幫幫忙,下次再買糧食好說話。”
坐墊蓋布都送過來,還需要鋪好,陳雪茹也沒有隱瞞,直接把自己小心思說了出來。
鬼知道糧食什麼時候能夠數,指不準還需要多買點。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閻解放轉身就要往回走,忽然看到遠處來了輛牛車,似乎是隔壁家的。
“那是牛爺吧,去看看又買了什麼好東西。”
說著就迎了上去,正好跟著學習一下,遇到好東西才會別打眼。
剛走到近前,他眉頭一皺,但見緩緩靠近的牛爺身上髒兮兮的,體面的襯衫也沒有系。
“牛爺,您這是怎麼了?”
不僅他看出來,旁邊的陳雪茹更是詫異不已。
以往的牛爺別的不圖,就好面子,別人捧一句都挺開心,比給錢還要開心。
今個似乎是遇到什麼事,雪白的襯衫上還有半個腳印。
牛解放老遠就看到門口有人,本想躲過去偷偷回家,實在是丟不起這人。
沒想到她們居然迎了上來,牛車也不好掉頭,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聽到她的話,忍不住嘆了口氣:“還能是怎麼著,遇到硬茬子了,談好的買賣被人搶走。”
說起來也是倒黴,今個去小紅溝收貨,遇到清朝屏風,從款式針線上看,應該是宮裡的東西。
還在想今天淘著了,遇到一個小極品屏風,說什麼也要買回家。
不曾想遇到了六爺,本來是他先跟賣家談的,硬生生把東西“搶”走了。
六爺原名常六安,以前販賣鴉片,逼良為娼,橫行霸道,養著一群佛爺打手,沒有人敢惹。
據說以前的小紅窯就是六爺的產業,只不過沒人敢承認,畢竟是被廢除的產業,沒有人敢有關係。
解放後,六爺只能解散了大多數人,美其名曰,不用孩兒們的孝敬。
說到底是政府嚴厲打擊此類不法情況,六爺不好觸黴頭而已。
不過有一點還是要承認,常六爺就是四九城佛爺的祖宗,想在這地方端碗,就要先拜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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