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將維多利亞港的海面鍍上一層碎金。
大理石門廊下,穿白色制服的侍者躬身拉開雕花木門,冷氣裹著檀香味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暑氣。
兩人穿過鋪著波斯地毯的長廊,水晶吊燈將光影切割成菱形碎片,牆上掛著油畫裡的貴族駕船破浪。
宴會廳落地窗正對碼頭,數十艘遊艇泊在翡翠色的海面,桅杆上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
霍老二隨手接過侍者托盤上的香檳,朝不遠處點頭:“看那艘銀灰色的,德國定製,光船帆就夠普通人吃一輩子。”
閻解放笑了笑沒說話,別說船帆了,光是船票可能都夠普通人不吃不喝乾好幾年了。
露臺傳來悠揚的爵士樂,穿著珍珠白禮服的女歌手倚著鋼琴淺吟低唱。
閻解放瞥見角落裡幾個西裝革履的異國男人圍坐,桌上攤著雪茄和威士忌,煙霧繚繞中不時傳來壓低的笑聲。
霍老二領著他繞到後廳,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檯球撞擊聲混著籌碼清脆的聲響撲面而來,十幾個人圍著綠呢桌臺,籌碼堆得比拳頭還高,旁邊站著的荷官戴著白手套,洗牌的動作行雲流水。
沿著旋轉樓梯下到地下一層,竟是個私人水族館。
巨大的玻璃缸裡,熱帶魚在珊瑚叢中游弋,背景牆播放著海浪聲。
幾個貴婦端著香檳,聽身旁的男人講解魚的品種,珍珠項鍊隨著她們的動作輕輕搖晃。
霍老二指著轉角處的私人影院:“明晚有場古董膠片放映,聽說要放1930年代的默片。”
出了會所,閻解放眯著眼看停泊在碼頭的遊艇,船主們穿著定製帆船服,正指揮水手調整船帆。
“咱們來這裡幹什麼?去海上?”
霍老二將不知哪來的墨鏡架在鼻樑上,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真正好玩的在晚上,聽說過一句話沒有:馬照跑,舞照跳!”
“在港城,有兩樣東西是繞不過去的,賽馬跟跳舞,今晚帶你見識見識。”
閻解放愕然!
他倒是聽過這句話,但真實的意思是說無論外界發生了什麼,港城的生活一如既往,不會受到影響。
這也是港城人的心態,無論發生什麼,他們的生活方式不變,港城會繼續繁榮穩定。
“日頭還高著,走,出海兜風去,等夜幕一落,甲板上的派對才真正開場,到時候樂隊奏起來,香檳管夠,比陸地上的夜生活有意思多了。”
霍老二隨手招了一位侍應,問了一下哪艘船可以出海。
侍應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登記簿,指了指碼頭最東邊:
“霍先生,“藍月亮”號已經備好燃油,三點就可以出發。”
“您可以去會所休息,也可以去船上休息,等到了時間就會出發。”
霍老二從西裝內袋摸出張鈔票塞過去,拉著閻解放就往碼頭走去。
木質棧橋被太陽曬得發燙,踩上去咯吱作響,老遠就能看見銀灰色的遊艇在浪裡輕輕搖晃,船舷上的銅製舷窗反著光。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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