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瞞不過你。”
閻解放給爐子添了個煤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
“遇見了個朋友,正好他們生產隊打了頭野豬,我就多買了點,實在是拿不過來,回頭讓他送我哪裡去,明天我讓傻柱給你做四喜丸子。”
張嘴叼住陳雪茹遞到嘴邊的餅乾,閻解放含混不清地嚼著,眼睛卻直勾勾往她隆起的小腹瞟,身子跟著往前湊了湊,想聽聽裡頭的“小傢伙”是不是安分,這可是陳雪茹拿捏他的“人質”,得時時惦記著安全。
“小心些,別碰著。”陳雪茹抬手推了他胳膊一下,眉頭卻忽然輕輕蹙起,鼻尖微微聳動著,像是聞到了什麼。
閻解放立馬停了動作,嘴裡的點心都忘了咽:“怎麼了,不舒服?”
“不是。”陳雪茹眉頭一擰,視線掃過他的大衣,勃然大怒:“怎麼有香水味?”
她說著往前挪了挪,鼻尖又皺了皺,“是香水味,閻解放,你個死沒良心的,居然出去勾搭女人,我…你混蛋!”
陳雪茹抓起桌上的點心,手腕一揚就要劈頭蓋臉砸過去,平日裡溫婉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俏臉上滿是煞氣,連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
她覺得委屈得渾身發抖,指尖攥得發白,她早就知道閻解放不會娶她,可她認了,哪怕這輩子只能這麼不明不白地守著,她也想把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那是她的念想,是她往後日子的指望。
可這個男人,居然揹著她找別的女人!
眼淚啪嗒砸在衣襟上,她紅著眼瞪著閻解放,聲音又急又啞:“我沒逼你什麼,就盼著孩子落地前能清靜幾天……就算要找,等我把孩子生下來行不行?就不能讓我安心過這幾個月嗎?”
胸口劇烈起伏著,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似的湧上來,把平日裡的端莊體面衝得一乾二淨。
閻解放閃身一躲,這才後知後覺地聞了聞自己,可不嘛,身上居然有股子香味,還挺好聞的。
可他真的沒做什麼,忙活了一下,就是去採買年貨,連個女人都沒…恩?
他恍然大悟,拿手一拍腦門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是我們院鄰居,這不是副食店排隊嘛!我就趁機插了個隊。”
陳雪茹也覺得有些不太理智,再加上他的解釋,火氣這才消了一半,狐疑的上下打量,聲音放軟了些:“真的?”
“真的,我們院許大茂的媳婦,你還不知道我,不好看的小姑娘我都懶得搭理,至少要跟你一樣漂亮才行。”閻解放篤定的解釋,順便誇了一下她。
陳雪茹嗯了一聲,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別出去瞎搞,要是淨找些二手貨,還不如跟我結婚。”
“可不是嘛!她們哪有你漂亮。”閻解放吐了口濁氣,這是鬧的。
懷了孕的娘們兒就這樣,喜怒無常,比皇帝老子還難伺候,但沒辦法,畢竟是兩個人的脾氣,好歹忍讓著點,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老話說得好,一孕傻三年,生完孩子後,再聰明的女人也要迷糊一段時間,那時候才是最好哄。
不過陳雪茹跟其他女人不一樣,有什麼說什麼,不需要你絞盡腦汁的猜,這一點就讓人很舒服。
“你這個鄰居挺有錢啊,這香水不便宜吧!”
他撅著腚把把地上的點心撿了起來,吹吹灰還能吃,笑著應道:“婁半城知道不?”
“婁董事長誰不知道,四九城小孩子都知道,你可別說他兒子住在你們院,這不扯淡嘛!”
婁半城多有錢,錢多的可以買下半座四九城,哪怕數遍整個四九城也找不出幾個來,妥妥的有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