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直起腰,在圍裙上蹭了蹭沾著泡沫的手,也快步湊了上去。
她擠在人群外圍,踮著腳尖往裡瞅,看著那兩塊在陽光下閃著光的手錶,眼底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
誰不知道,劉家哥倆今年找了個垃圾站的工作,
當時二大爺劉海中氣的在家跳腳,指著倆兒子的鼻子罵丟人現眼。
這話其實也沒說錯,垃圾站的工作大多歸街道辦或環衛所管,要麼是臨時工,要麼是集體性質,既沒編制也沒保障,活兒還又髒又累。
每天跟破爛、廢品打交道,身上常年帶著股洗不掉的酸腐味兒,
以前哥倆下班回院,院裡人都下意識地往旁邊躲。
再加上二大爺是出了名的好面子,他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被丟盡了,再沒跟哥倆說過一句話。
院裡的其他鄰居,嘴上雖沒明著嘲諷,但背後少不了嚼舌根,
都說劉家哥倆沒出息,只能撿別人不願乾的髒活累活。
這種看不起,跟賺錢多少沒關係,純粹是衝著職業體面來的。
像煤礦、垃圾站這類工作,其實並不算難找,只要肯放下身段、多留意街道通知,大多能找到工作。
可但凡有點心氣兒的人,都絕不會主動去幹,圖的就是個“不丟人”。
可今兒個,劉家哥倆突然一人戴了塊新手錶,這可把院裡人都驚著了。
原來垃圾站的工作這麼掙錢?還是說,他們另有門路?
眾人心裡打著小算盤,看向哥倆的眼神都變了。
先前的鄙夷變成了羨慕,連帶著垃圾站工作,似乎也沒那麼不堪了。
秦淮如心裡更是百爪撓心,越看越不是滋味。
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光天,垃圾站的工資現在這麼高了?還給發手錶票?”
“想什麼吶!”劉光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被這麼多人圍著追捧,他渾身都舒坦,咧著嘴笑道,
“嗨!託解放的福,跟著他沾了點光罷了。具體的嘛,都是朋友間的互相幫襯,有些門道不好往外細說,你們懂的。”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話說得半明半暗,既透著得意,又不肯多說一個字。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們還有事要出門呢!”
劉光福看出哥哥快要飄了,怕他說多錯多,趕緊嘿嘿一笑,伸手拽了拽劉光天的胳膊,
哥倆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覷,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哥倆遠去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她腦子亂鬨鬨的,連洗衣服的心思都沒了,怎麼回的家都沒太記清。
去年這哥倆被二大爺從家裡趕出來,連個安穩住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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