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眼裡的恨意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盯著傻柱,那模樣活像只被惹急了的狼崽子。
閻解放手裡的牙刷停了,傻柱更是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得像塊石頭——這又是哪一齣?
中院的街坊本就醒了,聽見動靜全探出頭來,窗戶縫裡、門框邊,到處都是好奇又探究的目光。
閻解放壓低聲音暗自嘀咕:不對啊,現在沒我跟解曠摻和,棒梗咋還跟傻柱置氣?
“怎麼了棒梗?你這是幹啥!”秦淮如的聲音帶著慌,她趿著鞋跑出來,一眼就看見兒子眼裡的狠勁,趕緊衝上去連拉帶拽,幾乎是把人半拖半抱地送回了屋,臨走前還不忘給傻柱遞了個歉意的眼神。
“這到底咋回事?”閻解放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傻柱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他撿回搪瓷缸子,看都沒看缸沿的豁口,咬牙道:“我哪知道他抽什麼風!”
牙也沒心思刷了,轉身就走,方才的好心情全沒了——昨天明明跟秦淮如約好,今天一起去民政局領證,這檔口棒梗突然發瘋,算怎麼回事?
他邊走邊琢磨,自己沒做錯什麼啊?
不就是順手摸了下孩子的頭,至於發這麼大的火?
“領個屁的證!”傻柱越想越氣,連等秦淮如的心思都沒了,悶頭往院外走,可剛踏出大門就愣了——今天特意託人跟廠裡請了假,這會子不去領證,他能去哪?
“對了,解放還讓我給酒樓整倆硬菜。”傻柱拍了下大腿,心裡的憋悶散了點,“乾脆去酒樓待一天,省得看見賈家人心煩。”
說不傷心是假的。這麼多年,賈家上下,除了秦淮如,他最疼的就是棒梗。
棒梗往他家裡拿東西,他從沒說過一句重話,家裡燉了肉,也總想著給這孩子留一口。
哪個廚子像他這樣?每天從後廚帶回來的肉菜,自己一口沒嘗過,頓頓吃白菜,圖啥?
可他掏心掏肺換來的,是大庭廣眾下的吼聲,是滿院街坊的打量,是下不來臺的窘迫。
傻柱嘆了口氣,腳步更快了——他現在就想找個秦淮如找不到的地方,安安靜靜待著,把心裡的堵得慌捋順了。
另一邊
閻解放也有點懵,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但他知道,別看傻柱現在氣咻咻的,回頭秦淮如柔聲安慰兩句就屁顛屁顛回來了,所以才叫他扒寡婦的。
跟院裡人八卦了幾句,等秦淮如滿院子找傻柱的時候,他默默的退走了,騎著心愛的小車車,直奔雨兒衚衕。
是的,他不上班,都要去港城了,還不允許他處理掉私事?
他現在只想抱兒子,別的都不想,過兩天見不著了。
“兒子哎…”
他剛進門,車子都沒停好,陳冠玉就被陳雪茹直接塞到他的懷裡。
“看好了,我去飯店,到時候會掐著點回來餵奶…”陳雪茹一邊叮囑,一邊套上紅色大衣,絮絮叨叨的,把他搞蒙了。
“不是,你怎麼又去,不是有公方經理嘛?”
他看明白了,這娘們兒是個事業型女人,抽空就跑人,壓根歇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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