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密密麻麻打在麵包車身上,濺起一串火星,卻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
“該死的!溼氣太重,根本沒法瞄準。”有人嘶吼著找藉口,可心底卻隱隱清楚。
方能一槍斃命,足以說明裝備根本沒問題。
可十幾人輪番射擊竟無一中的,這種落差讓他們本能地逃避現實,依舊死死把問題歸咎到破爛裝備上。
“撤!快撤!這破玩意兒比我奶奶的老花鏡還廢物。”
罵聲此起彼伏間,眾人眼前的青綠色視野驟然一黑。
不知是電池耗盡,還是鹽霧滲進介面導致接觸不良,微光夜視鏡徹底失靈。
又兩名隊友接連倒地,眉心的彈孔醒目刺眼,為首的大鬍子終於扛不住了,
撈起同伴的裝備咬牙下令,帶著剩下的人狼狽撤到矮坡下方。
眾人早沒了再戰之心,滿心都是憋屈,平日裡訓練百發百中,今兒個不知怎的,彈道亂飛,竟連一發都沒能擊中。
一人失手倒也罷了,十幾號精銳槍手全出意外,反觀對方一槍一個,精準得可怕,這仗根本沒法打。
“一定是晚飯的培根煎糊了,晦氣!影響老子手感。”有人憋紅了臉,扯出離譜藉口。
“後勤那群飯桶活該上軍事法庭…”
“回去老子非把這破瞄準鏡塞他喉嚨裡,不,直接塞進他屁眼兒裡,讓他也嚐嚐這綠糊糊的滋味。”
十幾人再也不敢多做停留,慌忙扔下四具冰冷的屍體,帶上裝備連滾帶爬地後撤,
一路罵罵咧咧,怨聲載道,恨不得把後勤祖宗十八代都數落一遍。
另一邊
張成傑小心翼翼端起繳獲的步槍,微光鏡緩緩掃視四周,青綠色視野裡清晰映出周遭動靜,
確認無殘留敵人後,他猛地縱身躍起,利落滾到不遠處的大樹後,三兩下便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居高臨下再一掃視,兩百米範圍內草木叢生,暗影浮動,卻連半個身影都沒有。
“跑了?”張成傑愣了愣,隨即咧嘴笑起來,
只覺得方才一槍一個的滋味太過過癮,那群人的槍法簡直爛得離譜。
他甚至暗自懷疑,就算自己站在原地不動,對方恐怕都未必能擊中。
“隊長,那幫洋鬼子撤了。”
張成傑麻利爬下樹,雙手死死抱著那把帶微光鏡的步槍,寶貝似的揣在懷裡。
這玩意兒實在太好用了,尤其是在這黑夜裡,配上消音器,簡直是暗殺神器,無聲無息就能取人性命。
“撒手!”杜向榮眼疾手快,瞪了他一眼,不顧張成傑滿臉不情願,一把將步槍搶了過來,
指尖摩挲著笨重的微光鏡,越看越讚歎,忍不住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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