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尾渡穩穩航行在藍巴勒海峽,鹹腥海風捲著潮氣拂面而來,帶著幾分初秋的舒爽,
這般飯後光景,最是適合談生意敘人情。
船艙裡頭早擺好了梨木茶臺,紫砂茶壺裡泡著陳年普洱,茶湯紅濃透亮,茶香醇厚綿長。
閻解放特意請了清音班來助興,咿咿呀呀的粵曲唱腔繞著船艙飄,
《帝女花》的婉轉悲切混著《紫釵記》的繾綣深情,聽得懂的賓客跟著輕晃腦袋,品著茶聽得津津有味。
不習慣聽戲的也自有去處,有人拎著魚竿靠在船舷邊垂釣,魚鉤垂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靜待魚兒上鉤。
也有相熟的生意夥伴湊在一塊兒,低聲聊著港城的行情起落,眾人三三兩兩各自散開,熱鬧又不嘈雜。
閻解放陪著霍大佬坐了片刻,剛抿了口茶,就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快步尋過來,眉眼間帶著幾分客氣。
霍大佬瞥了一眼便知是銀行的人,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儘管去忙。
這種場合的規矩大家都懂,前頭是敘舊寒暄,最後的時辰,向來都是留給銀行這些人的。
閻解放心裡也明白,無奈葵涌港口還沒徹底建成,今天的剪綵沒有酒店包場,自然也就沒法單獨給銀行的人開一桌專席。
他讓何佳涵留下來陪著霍大佬等人說話,自己轉身跟著中年人走出船艙,到了外頭開闊處。
中年人手腳麻利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過來,語氣恭敬又透著幾分底氣:
“閻先生,鄙人滙豐銀行駐新界區業務經理陳敬棠,恭賀您葵涌港口順利剪綵,往後您港口擴建、資金週轉、貨船押匯,但凡用得上滙豐的地方,您儘管吩咐。這是我的名片,您隨時找我。”
閻解放心裡本就沒打算跟滙豐合作,卻也不失禮數,雙手穩穩接過名片,隨手揣進西裝口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多謝陳經理抬愛,往後少不了要麻煩貴行,還請陳經理多多關照。”
兩人就著港口建設進度、後續碼頭管理這些公事聊了幾句,陳敬棠也是個識趣的,沒多耽擱,聊得差不多便主動告辭。
一來滙豐是港城銀行業的老大,骨子裡帶著幾分自傲,相信自己家的實力。
二來也清楚港規矩,老二渣打的人肯定要來,他不能佔著時辰不放,
總得給對手留些餘地,公平競爭才是長久之道。
果然,陳敬棠剛轉身走遠,塞西莉亞便端著一隻高腳杯,緩步走了過來。
香檳在杯中輕輕晃動,她裙襬輕晃,步伐款款,眉眼間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熟稔又不失體面。
閻解放眼前驟然一亮,女人身著一襲純白及踝長裙,薄羊毛料子挺括又垂順,襯得身姿愈發窈窕挺拔。
腰間繫著一根豔粉色緞面絲帶,側邊打了個飽滿的蝴蝶結,在素淨的白裙映襯下格外惹眼。
七分袖剛好遮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愈發顯得氣質出眾。
“閻先生,恭喜剪綵。”
她開口時聲音清甜,尾音帶著幾分洋腔,又補了一句,“碼頭建得當真漂亮。”
“多謝。”閻解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等她反應,伸手便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的乎乎心掌在握,膩細,細纖白手雙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