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明顯不肯老實交代,他只能拿督查司嚇一嚇她。
可讓閻解放意外的是,聽見“督查司”三個字,小丫頭只是輕輕抿了抿嘴唇,雖然很慌亂,卻不哭鬧,也不求饒。
“你知道搶劫要判多少年嗎?”
他放緩了語氣,“看你年紀不大,沒必要把一生最好的時光,都耗在牢裡。”
三千塊錢,他本來就沒放在心上。
他要找的,從來就不是錢,而是那臺大哥大。
包裡其他零碎東西,丟了也就丟了,他根本不在乎。
齊妍麗低著頭,先是輕輕搖了搖,又用力點了點,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嘶啞:
“我知道……二到十年。對不起,錢……我已經全部花掉了,我還不上。”
閻解放:“……”
誰他媽管你要錢了。
我要的是大哥大!
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小丫頭從頭到尾,都以為他是回來追那三千塊錢的,所以才死活不肯鬆口。
閻解放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一字一頓道:
“我包裡有個黑色的、磚頭大小的東西。你只要把它還給我,今天這件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放過你這一次。”
“真的?!”
齊妍麗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黯淡無光、像蒙了一層灰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水汪汪的眸子裡盛滿了不敢置信的希冀。
剛才還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絕望的人,這一刻,突然就鮮活了起來。
“真的?”閻解放眉心微松,追問道,“那東西在哪?”
齊妍麗指尖攥得發白,下唇被牙齒輕輕咬出一點紅印,沉默了兩秒,終於抬眼看向他,聲音輕得像怕驚到誰:
“在修女院。我只拿了錢,其他的東西,一點都沒動,原封不動放在那裡了。”
“修女院?”
這個答案完全超出閻解放的預料,他倏地愣住,目光再次落在齊妍麗身上,從頭掃到腳,眼神里滿是遲疑。
眼前這丫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頭髮用一根舊發繩鬆鬆束在腦後,哪裡有半分修女的樣子。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是修女?”
1963年的修女院規矩嚴得刻在骨子裡,是出了名的女性專屬地界,成年男性連大門都進不去,頂多能在臨街的接待室停留。
除了宣誓入道的修女,院裡偶爾會收留幾個無家可歸的女眷,可那樣的情況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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