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財死死盯著閻解放,眼球充血發脹,整張臉緊繃僵硬,神色陰沉得透著不善。
方才得知的層層隱秘私情,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頭,讓他胸腔裡的怒火遲遲壓不下去。
這件事牽扯蘇家內宅晚輩與杜蘭蕙的糾葛,件件都是見不得光的醜聞,一旦外洩,整個蘇家的臉面都會徹底丟盡。
他壓低嗓音,語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這事還有誰知道。”
閻解放被他兇狠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姿態放得格外乖巧。
他不敢再隨意調侃,小聲老老實實嘀咕出聲。
“沒別人了,就我跟婷婷兩個人知道。”
“蘇伯您放心,我嘴巴最嚴實,這種要命的私事我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得到閻解放篤定的保證,蘇萬財緊繃的肩頭才稍稍鬆弛下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心都是煩躁與無奈。
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手無數生意風波,見過無數人心算計,卻從來沒見過自家這麼一團亂麻的荒唐私事。
這若是放在管控寬鬆的港城,這種宗族內的狗血私情一旦傳出去,第二天絕對會登上所有小報頭條。
港城的狗仔最擅長捕風捉影肆意編排,僅憑這一樁家事,就足夠全港城的人當做閒談瓜料吃上半年。
好在眼下知情者寥寥無幾,只有閻解放和蘇婷婷兩個人,事情還有捂下去的餘地,不至於徹底鬧大。
蘇萬財的目光沉沉落在閻解放身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閻解放是外人,也是唯一掌握蘇家致命醜聞的外人,這樣的人若是掌控不住,遲早會成為巨大隱患。
片刻之後,他強行壓下心底的忌憚,勉強在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意,刻意緩和了當下緊繃的氣氛。
“解放,今天的事,讓你見笑了。”
閻解放擺了擺手,神色自然又通透,一副深諳人情世故的模樣。
“嗨!蘇伯,誰家過日子沒有一點糟心事,只不過你們家裡這些糾葛,屬實太亂太纏人了。”
“我估摸著等這次北上結束回了港城,您家裡還有一堆麻煩事等著處理,有的忙活了。”
這番直白的感慨,讓蘇萬財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不願再糾結這些難堪的內宅私事,立刻主動轉移話題。
“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問你,我弟是不是私下找過你了。”
閻解放立刻收斂閒散姿態,神色端正,連忙應聲應答。
“找了找了。剛才二財確實想找我單獨聊聊。”
“只不過您這邊的人事先過來傳話,您的事更緊急,我自然是優先顧及您這邊。”
“蘇伯您儘管放心,哪邊輕重緩急,我心裡拎得清清楚楚,屁股該朝哪邊坐,我從來不會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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