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蘇千財一路上遲遲沒有對蘇萬財痛下殺手的根本緣由。
從頭到尾都摸不透另一半圖紙的下落,不清楚蘇萬財是牢牢記在腦子裡,還是貼身藏匿在身上,
多日暗中探查一無所獲,才會找上閻解放,託付他暗中周旋打探。
閻解放指尖摩挲著手中兩張照片,心底暗自盤算。
蘇萬財此人同樣心思深沉,這兩張轉交自己的卡片看似是真品,實則暗藏改動,圖紙上的路線標記全部做了手腳。
若是自己轉頭直接把殘片交給蘇千財,對方只會順著錯誤路線奔赴一處空無寶藏的荒地,白白耗費精力。
按照蘇萬財暗中傳遞的想法,自己只需要穩住蘇千財,假意尋到另一半圖紙,再以拍照的方式傳遞假線索牽制對方即可。
可閻解放心中另有打算,他不能順著任何一方的安排行事。
若是過快交出所謂完整圖紙,徹底失去兩方拉扯的價值,等待他的只會是被隨意捨棄的結局。
只有慢慢吊著蘇萬財與蘇千財兩邊,不斷製造新的困難,才能長久維持自身不可替代的作用,安穩跟著隊伍走到尋出寶藏的那天。
想通所有利弊權衡,閻解放將卡片妥善收進空間,抬手拉過薄被裹緊身子。
連日周旋各方勢力,身心早已疲憊,理清前路對策之後,心底再無雜念,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任由列車載著一車廂暗藏的算計,朝著魯省濟南不斷前行。
夜色徹底吞噬了列車窗外的光景,整節軟臥車廂陷入一片沉沉的漆黑裡。
只有車輪持續撞擊鐵軌的沉悶聲響,無休止迴盪在狹小的包廂之中。
哪怕是待遇最優的軟臥車廂,也談不上安穩靜謐,一路車身輕微顛簸震動,風聲與軌聲交織纏繞。
普通人根本無法酣然熟睡,頂多只能閉目休憩淺歇片刻。
包廂內眾人累壞了,盡數睡熟,呼吸聲錯落交織,沒人察覺暗處暗藏的審視。
蘇家龍躺在上鋪被窩裡,指尖摩挲著方才傳信右手的餘溫,心底忍不住暗自得意。
他暗自偷笑,大伯交代要轉交的重要東西,他不方便眾目睽睽送出去,才藏在煙盒裡送人,
“哈哈,我實在是太機靈了。”
這般隱蔽的傳遞方式,誰都不可能輕易察覺,絕不會鬧出半點紕漏。
他沉浸在自己的小聰明裡,全然沒有發現,自己對面的鋪位上,一直藏著一雙審視的眼睛。
漆黑的夜色之中,蘇浩睜著雙眼,眸光銳利清亮,沒有半點睡意。
他靜靜躺在鋪位上,心底思緒翻湧,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莫名的不對勁。
今晚包廂裡發生的一切,看似尋常平淡,實則處處透著反常。
最讓他耿耿於懷的,就是蘇家龍方才遞給閻解放的那盒香菸。
旁人或許覺得只是尋常分煙的小事,可蘇浩卻敏銳捕捉到了其中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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