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為這樣,閻解放反而動不了手。
真把人做了,第一個被懷疑的肯定是他。
更何況,塞西莉亞還在附近。
這個女人不是個好惹的,真到了緊要關頭,反咬他一口不是沒可能的,畢竟這裡面牽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思來想去,他乾脆把這個燙手山芋,直接丟給塞西莉亞。
這事本就因她與珀西瓦爾的牽扯而起,不該全由他來扛。
“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閻解放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塞西莉亞竟然還沒走。
掛了電話,他快步走出客房。
剛到樓梯口,就撞見咖啡室的服務員,對方一雙眼睛幽怨地瞟過來,顯然是記著剛才那場莫名的混亂,看得他心裡略有些不好意思,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走出酒店大門,他環顧一圈,並沒看見塞西莉亞的身影。
不遠處,一輛嶄新的賓利靜靜停在路邊,車身鋥亮,在夜色裡透著一股不動聲色的貴氣。
車旁站著的壯漢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過去。
閻解放邁步上前。
後座車門已經被無聲開啟,塞西莉亞正端坐其中,一身精緻裝束,眉眼清冷,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彎腰坐進後座,車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不等她先開口,閻解放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語氣沉得厲害,開門見山。
“你懷孕了。”
不是疑問,是篤定。
塞西莉亞抿了抿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沉默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態度,已然是預設。
“你做了藥物流產。”
閻解放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好在車廂密閉,聲音半點傳不出去,
他是真的生氣,火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我不會生孩子的。”
塞西莉亞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沒有半分波瀾,眼神卻異常堅定,直直鎖住他,沒有半分躲閃。
“閻,你應該明白。對我這樣的人來說,結婚、生子、守著莊園相夫教子,就是家族從一開始就為我鋪好的路,是我這輩子既定的宿命。”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攥了攥,語氣裡多了幾分自嘲,又多了幾分刺骨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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