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蘇婷婷看過閻解放的情報,霜椿特務小組已經在這個男人身上折損了三四個組員了。
上面的建議是暗殺,可這裡是港城,帝國的勢力蟄伏中,沒有足夠的人手。
更重要的事,霜椿特務小組對閻解放很感興趣。
蘇婷婷明白,霜椿特務小組的組員不是對閻解放有什麼想法,而是一群長相貌美的女人,總是沒腦子的覺得,她們出手肯定沒問題。
女人在美色攀比這方面,總是優越感良好。
所以她精心謀劃,不僅僅靠著美色接近閻解放,還苦心學習間諜的各種手段。
只可惜,她可能要暴露了,她右手握緊皮包裡的匕首。
“該死,早知道帶槍了,我還是太自大了,不過…我苦練一年的暗殺,就不信解決不了一個男人…”
想到這裡,蘇婷婷心頭咯噔一下,俏臉上倉促擠出來一層略顯僵硬的訕訕笑意,眉眼刻意放軟,裝出幾分無害溫順的模樣。
她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輕輕掃過桌面,指尖一帶,一小塊混著湯汁的食物殘渣便晃晃悠悠落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閻解放擱在桌邊的皮包表面,留下一小片溼膩的印子。
她心臟驟然攥緊,幾乎要卡在喉嚨裡,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掌心立刻重重覆在皮包沾了汙漬的地方,死死壓住那塊殘渣,生怕底下藏著的東西跟著露餡,指尖都繃得泛白。
她微微垂著頭,眼睫輕輕顫個不停,刻意擺出一副柔弱無辜的白蓮花模樣,嗓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怯懦:
“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夾菜沒留神,不小心把飯菜渣弄到你的皮包上了,都怪我毛手毛腳的。”
說完她悄悄抬眼偷瞄閻解放,眼眶微微泛紅,一副惶恐不安、生怕惹對方生氣的可憐神態,雙手還虛虛貼在皮包表面擦拭著。
閻解放站在對面,只安安靜靜淡淡地望著她,視線沉沉落在她覆在皮包上的那隻手上,一言不發,既沒有動怒,也沒有絲毫緩和的神色。
他沉默的這幾秒,對蘇婷婷而言漫長得像熬了半個時辰。
他不說話,那道平靜無波的目光反倒更讓她心底發毛,後背悄無聲息沁出一層薄汗,胸腔裡七上八下亂作一團,滿心都是懸到頂點的驚懼。
她右手藏在桌下,指尖緊張地絞著衣角,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往皮包側邊挪,心裡不住打鼓,生怕他看穿藏著的貓膩,每挪動一分,心跳就狂跳一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不敢鬧出半點動靜。
這時,閻解放忽然低低地哈哈笑了一聲,語氣散漫隨意,半點追究的意思都沒有:
“哎呦,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事,一點飯渣而已,多大點事兒,不必放在心上。來來來,別愣著了,趕緊動筷子吃飯,菜都要涼透了。”
聽見他這句鬆口的話,蘇婷婷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猛地一鬆,懸在半空的心“咚”地落回原處,險些虛脫。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怯生生愧疚的模樣,連連點頭應和,可垂下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倖,胸腔裡積壓的驚險後怕一股腦湧上來。
她暗自長長鬆了好大一口氣,肩背不自覺微微塌下去,方才攥緊的指尖也慢慢舒展開,心底反覆默唸:
還好還好,萬幸他沒有起疑心,方才那一下實在太險,差一點就要露餡,幸好糊弄過去了,總算是有驚無險。
只是即便心裡大石落地,她也不敢有半分鬆懈,依舊裝著侷促靦腆的樣子,抬手假意輕輕擦拭皮包表面,
實則藉著動作確認閻解放的神態,卻不敢再與閻解放對視太久,生怕自己眼底藏不住方才那陣驚心動魄的慌亂,被他看出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