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先生,總算把你等來了,婷婷總跟我提起你對古玩頗有研究,今日正好請你過來一同品鑑物件。”
“沈先生太過客氣,我只是閒來擺弄些老物件罷了。”閻解放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廳內在場眾人。
沈硯秋抬手指向廳堂中央空置的長條紫檀案臺:“諸位既然已經到齊,便可以逐一取出藏品,想拿出來一同觀賞,就放置在案臺絨墊之上,大家輪流湊近細看探討便可。”
在場眾人沒有立刻開箱取物,先是站在原地閒談近況,聊一聊港城本地古玩市場近期行情,聊聊海外古物迴流的近況。
閒聊半晌,氣氛慢慢活絡起來,林老先生才率先走到紫檀案臺邊。
他小心解開木匣外層錦緞繩結,把方匣平穩擺放在深色絨墊上,緩慢掀開匣蓋。
匣內鋪著暗紅色絨襯,一方老坑端硯安穩擱置其中,硯臺表面佈滿長年研磨墨汁形成的厚重包漿。
林老先生側過身子,對著圍攏過來的眾人開口:“這方端硯是我五年前專程前往肇慶礦區收得的老坑石料成品,平日裡一直收在家中庫房,極少帶出門。今日拿出來,想請各位幫忙看看石料質地與年份做工。”
幾位藏家緩步圍在案臺周邊,挨個俯身湊近觀察。
有人指尖輕觸硯臺邊緣感受石質觸感,有人湊近硯面細細端詳雕琢紋路,你一言我一語,圍繞石料產地、雕琢工藝、存世年限展開交流。
等眾人觀賞完畢,林老先生合上匣蓋,重新用錦緞捆紮妥當。
緊隨其後,趙先生走到案臺旁,取下腋下牛皮筒,抽出筒口軟布,緩緩從筒內抽出一卷用棉紙裹好的古畫殘卷。
他只將畫卷展開一半,露出半截山水筆墨景緻,不會把整幅畫作完全攤開。
“幾年前我在粵省一間老牌舊貨商行淘到這卷明代殘畫,大半畫幅已經遺失破損,我尋訪許久都沒能找到合適的修復匠人,今日拿出來,想問問在場各位有沒有相關門路可以引薦。”
眾人圍在案前對著半幅殘畫仔細打量,互相交流古畫修補、紙張託裱的相關經驗。
簡單交流過後,趙先生把畫卷重新卷好塞進牛皮筒,塞好軟布收回。
兩名古董商行老闆依次上前展示藏品。
一人開啟掌心紫檀小盒,盒內擺放一尊清代中期銅獸鎮紙,只允許身旁三四人近距離觀看細節,觀賞結束立刻扣緊盒蓋。
另一人從內兜掏出首飾錦盒,掀開盒蓋露出成套鏨刻纏枝花卉紋樣的銀質頭面首飾,簡單講清楚這件首飾的入手渠道與大致年份,眾人短暫檢視過後,便合上錦盒重新揣回衣兜。
眾人圍著藏品交流閒談的過程裡,幾句零散話語夾雜在交談聲中飄在空氣裡。
“民國時期華南不少工事記錄、地域圖紙都被拓印成副本流落到私人手中,單張拓片看不出具體用處,多份關聯圖樣拼湊到一起,才能鎖定舊時舊址位置…”
“早年大批次封存的各類物資,想要確定存放地點,大多要依靠留存下來的舊圖紙參照核對…”
旁人聽著這些話,只當作藏家探討古物溯源的尋常閒聊,沒往別的方向多想。
閻解放站在人群外圍,看似隨意聆聽眾人對古玩的討論,每一句零散的閒談內容都被他記在心裡。
整場藏品品鑑交流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內容盡數結束。
沈硯秋才轉頭看向眾人,輕聲說道:“老規矩,有喜歡的可以自己找人商量,後面也有客房,隱蔽安靜。”
眾人已經熟門熟路了,自然是客客氣氣的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