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剛才還紛紛指責他的大爺大媽瞬間全都懵了。
場面瞬間反轉,眾人恍然大悟,紛紛笑著打圓場。
“哎喲原來是親弟弟啊,那怪不得。”
“自家孩子自家管,外人確實不好多說什麼。”
“這麼一看,哥倆眉眼確實一模一樣,剛才真是鬧誤會了。”
一旁的何佳涵徹底愣住了,滿臉意外地看著閻解放。
“這是你弟弟?”
“對,我家老三。”閻解放沒好氣地盯著跟前的小傢伙。
“說,你剛才在鐵軌那邊幹什麼壞事了?”
閻老三垂著腦袋,抿著嘴一言不發。
兩隻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停偷偷打量閻解放的臉色。
心裡飛速琢磨說辭,想著怎麼矇混過關躲過一頓訓斥。
閻解放太瞭解他了,一眼就看穿了這小子的小心思。
這孩子,正經大本事一點沒有,滿肚子都是小聰明小機靈。
平日裡最愛偷偷闖禍,耍小聰明糊弄人,一肚子鬼點子。
不用問,剛才鐵定是在鐵軌邊上搗亂,幹了違規的事。
閻解放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揪住他的後脖領。
單手把人直接提了起來,不讓他亂動亂跑。
“走,先跟我離開這裡再說!”
“哎哎,你別這麼提著孩子啊,多難受。”
何佳涵連忙拎起地上所有包裹,快步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跟著,生怕閻解放氣頭上再好好教訓小傢伙一頓。
走出火車站擁擠嘈雜的人潮,身後轟隆隆的列車聲響、此起彼伏的旅客說話聲、站臺廣播的雜音,終於一點點徹底遠離。
二月初的四九城,正是深冬最冷的時候。傍晚天色落得極快,才四五點的光景,整片天空就已經暗沉下來。街邊一排排老式路燈次第亮起,昏黃微弱的光線鋪在老舊的柏油路上,把路上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冷風順著衚衕口子灌過來,刮在臉上涼颼颼的,帶著臘月獨有的凜冽寒意。路上趕路的行人都裹緊了身上的厚棉襖,腳步匆匆,全都趕著早點回家吃晚飯,屋裡有熱飯熱菜,有煙火暖意。
閻解放走在外側,下意識放慢腳步,穩穩護著身邊的何佳涵,還有剛被他從站臺抓出來的三弟閆老三。
這是何佳涵第一次跟著他從廣城遠赴四九城過年,南北氣候天差地別,廣城冬日溫潤,北方寒冬刺骨,她這一路過來,早就被冷風凍得微微不適應。
剛才在站臺,老三偷偷在鐵軌邊闖禍,被鐵路工作人員抓包,嚇得撒丫子狂奔,慌不擇路一頭撞在行人行李上,鬧出一場烏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