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塵拍拍洄溯肩頭安慰,心中卻無端閃過張燕兒身影,這個服侍了自己兩年的人族奴婢,也不知如今何去何從。
洄鋒停在一座斷裂的塔樓前。塔樓半截崩塌,石壁上仍有當年大戰留下的妖爪印記,裂紋縱橫,似在低訴往日慘烈。
他眼中閃過痛楚,又迅速收斂。
“都回來了就行,如今我們兄妹四人安在,重建犬家不是問題!”
洄鱗一路走來,神情卻是複雜,他是守護此地的幕後之人,這些年暗暗派犬妖駐守,清理廢墟,卻終究只能做些表面功夫。
戰火燒燬的東西能夠修復,可戰火造成的心理損傷,怎能輕易恢復?
許塵則一路觀察地勢,眉頭漸漸緊鎖。
源林城雖有昔日雄威,卻已失去大半價值。
此地四野皆平原,毫無遮掩,城牆雖高,卻經年殘破,不足以抵禦大敵。
更致命的是這裡靈氣稀薄,曾經犬家立都於此,依靠的是周遭兩山之勢,輔以靈脈支撐,如今靈脈早被毀斷,天地靈氣零散飄蕩,遠不及修行所需。
走了一圈,洄鱗對著許塵開口:“塵弟,我以為,此地雖不復當年,卻也算清淨。若族人暫居於此,重修城池,倒也能說得過去。”
眾犬妖聽聞,眼神閃爍,顯然盼望能在舊土重建家園。
離鄉久遠的遊子最渴望的便是回到故鄉,失去國土的亡民自然也最渴望故土的懷抱,這些大大小小的犬妖,自然是最希望在源林城紮根的。
然而許塵卻不理會眾妖眼神中的期冀,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鱗哥,此地雖可暫居,但終究非久安之計。”
洄鱗一怔,兩爪微微一頓,:“為何?”
許塵目光掃過四野,環顧一週之後吐出心中所慮,
“第一,此地地勢平坦,無險可守,若有強敵來襲,我等將無所遁形。第二,源林如今靈脈斷絕,靈氣稀薄,族人久居,修為難以精進。第三,城池修復需耗費無數靈力物資,而其根基早已殘敗,就算修好,也如建在沙土之上,難久。”
此言一齣,眾妖俱默。
許塵說的話何嘗沒有道理,更何況他如今的實力也代表著他這些年的見識,他此時若有疑問,那便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聞言,洄鱗神情凝重,塵弟的話實則有道理,但是其背後卻是更多的不確定,於是半晌後嘆息道,
“你說得有理。可……若不在此地,我們又能去何處?”
許塵目光轉向西南,爪子一伸,神色堅定:“青元礦山。”
“青元山?”
洄溯輕聲驚呼。
青元山,那是犬家曾經的一份基業,如今過去,許塵倒存了幾分心思和考慮。
“不錯。”
許塵點頭,“青元礦山山體連綿,險要堅固,可作天險之屏障,山中蘊藏靈石,靈脈未斷,靈氣充沛,足供族人修行;此外,山洞礦脈可作天然洞府,既能防守,又能安居。依我之見,此地才是犬族復興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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