鼉蒲的暴喝聲如滾雷炸響,震得空氣中的火性靈氣一陣動盪。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許塵,褐黃色的瞳孔深處透著森然的殺意。
許塵緩緩直起身形,拍了拍因塵土沾染的身子,面色平靜,心底卻飛快思索著對策。
紫阿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
“諸位——”
“在下只是路過寶地,如有打擾,我等這就離去。”
許塵昂首微微躬身,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從容,這已經是他的很大退步了。
這幾位妖修氣息恐怖,修為雖停留在眼慧後期,可是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比猿均他們要強上太多太多,自己掂量著恐怕就是當年的豺家太歲來了,也得老老實實心肝口服。
此時腦海中隱隱浮現貪狼的低語:
“小子,這條四腳蛇可不得了啊,身上血脈氣息濃重,祖上怕是有蛟龍傳承吶,以你現在的實力去對付他......”
“還是先躲著些吧!”
貪狼罕見的勸誡許塵退去,那狐妖紫阿則緊緊站在許塵身後,黑臉臉卻是微微泛白,額角隱約滲出細汗。
“許兄......”
她用力攥緊手心,指尖微微顫抖,卻強自鎮定,強迫自己屏住呼吸,儘量不露怯。
“哼!”
鼉蒲低聲重複,冷哼一聲,眼中寒意卻不減半分:
“路過?這封界監牢內,哪裡又有什麼閒人!”
“哧——”
一旁的蚺吻嗤笑一聲,蛇尾輕輕拍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鼉蒲,別動不動就殺氣騰騰的,一個言慧中期的小妖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聽在耳中,彷彿帶著絲絲寒意鑽入骨髓,緊跟著那如絲的目光從許塵身上掃過,微微挑眉,似乎對他修為的深淺感到幾分興趣。
她那蛇尾微微揚起,似漫不經心地甩動,眼神卻一直盯著許塵,忽而微微挑眉,語氣陡然轉柔:
“說起來,這犬妖倒是長得挺乾淨利索。鼉蒲,不如讓我慢慢問問他好了。”
許塵心中一凜,面色冷峻,樣子卻依然保持鎮定,心底卻頓時繃緊了弦。
他知道現在任何的情緒失控都會讓這些妖修看穿虛實,自己要是怕了,只怕會被他們欺負得更慘。
於是他抬眼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鼉蒲身上,再次沉聲說道:
“在下許塵,偶然路過此地,感受到這裡的異動,所以來一探究竟。既然這裡已有諸位妖友,我這就離開,不再打擾。”
這話說得輕巧,那錦川正喘著粗氣,站在不遠處看著,見許塵一心想退卻是微微皺眉,目光復雜地看了許塵一眼,終究還是沒有說話,看樣子她是不打算出手了。
鼉蒲眯起眼,黑色鱗甲將他的眼眸遮住半邊,顯然是不相信許塵這話,更是悶著聲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