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隊的修煉艱苦異常,不過......我挺過來了,這......這些都是些舊傷,不值一提。”
“不過你這出戲,倒把我那些龍血隊的小妖唬得不輕。”
洄鱗笑著責怪,卸去腳下金雲。
許塵喉頭滾動,四年顛沛化作掌心深深掐痕,此時重逢,他想問溯妹修為幾何,想問鋒兒哥是否尋到了治癒寒骨的法子,最後卻只啞著嗓子道:
“洄鱗哥,我......你......”
“哈哈,你看你,這些年在外的日子該是不好過吧。”輕輕拍過許塵肩膀,洄鱗聲音一顯慈祥。
“此事說來話長,那日我使用了你給的玉簡之後......”
四年經歷,縱然不掰碎了講,也有許多繁瑣,撇過那些涉及自身隱秘的情節,許塵卻是一一相告,洄鱗哥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擔憂逐漸轉換為欣慰。
紫色餘光透過山壁將兩人影子拉得老長,恰如幼時在矮塔修煉的光景。
親人是什麼?
是重逢了會笑,分別了會哭的存在,許塵深深覺得如此,這世以來,從來沒有人這般對待自己,也沒有人會這般相信自己,除了......
“你如今修為也到了圓滿境界,可曾尋到一門適合你的法門突破?”
說到此處,洄鱗喉結滾動兩下,金瞳忽然泛起漣漪,口中尖牙一閃,手中頓現一方鮫綃包裹,那淡藍綃帛上浸染著經年累月的血漬。
犬妖強大的嗅覺告訴許塵,這些血漬皆是來自洄鱗......
“若我記得不錯,你當年修行的《聽水經》可是不足以支撐到太歲境,哥哥這些年也到處蒐集了不少水性功法......”
“雖說不比那些大家妖修修的功法,可卻也足以保你修到太歲境。”
“鱗哥,我......”
正欲拒絕,許塵卻驀然瞥見洄鱗眼中清亮,心中忽然一軟,欲推出去的爪子懸在半空,喉結動了三下都沒能吐出半個字。
“塵弟?”
洄鱗託著典籍的手掌晃了晃。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許塵把一種要吞滅心絞的嗚咽咬碎在齒間。
他忽然揚起頭,嘴角扯出的弧度比當年突破到言慧境時還要誇張:
“哈哈哈,還是鱗兒哥知我!”
他把尾音拔得又尖又亮,驚起遠處沙丘下的一串不知名靈草。
“正愁沒合適的功法突破呢,卻不想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有用便好,有用便好......”洄鱗撫掌一笑。
當年紫暉老祖坑殺數萬人族,父親青元太歲隕落,自己這個做兄長的非但沒有站出來保護弟妹,反而導致洄塵離家多年,手足相離,相隔兩岸,這一直是自己心中一塊心病......
“我這些年跟在耘黑山主座下修行,倒也算得他老人家半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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