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許塵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嚥下這口唾沫,他一拍腦袋,早該想到這雲頂山主會這樣!
酒。
滿地的酒!
目之所及盡是酒!
鎏金嵌玉的沉木櫃臺上,滿是各色花紋的酒爵與青瓷酒瓶,穹頂垂落的玄鐵鎖鏈懸著數百個酒葫,倒像某種詭譎的祭祀場。
就連鑲嵌在巖壁裡的靈玉明珠,都被雲頂山主刻意雕琢成滾動的酒滴形狀!
整座寶庫像被泡在陳年酒漿裡醃漬了百年,連空氣都凝著琥珀色的微光。
“這個酒蒙子!”貪狼忍不住罵道。
“用那千年紫銅母石就當這酒窖大門?這老醉鬼莫非把腦子也泡在酒缸裡了!”
大費周折建起這麼一座寶庫,就是為了盛放他百年來搜刮來的美酒?
“山......山主,這些收藏,倒真是別具一格......”許塵艱難地擠出笑容。
雲頂山主突然發出悶雷般的笑聲,四隻毛茸茸的巨掌突然將他拎到半空:
“哈哈哈......於本座而言,這些美酒才是真正的至寶,你一個小妖懂個屁!”
“你當這些只是凡酒?”
他用一隻粗糙的指尖彈開最近一個翡翠酒甕,霎時七彩虹霧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靈狐虛影。
“這是熔了一條雪山靈脈的寒髓醉,飲一口便能凍碎尋常法寶,若是在煉製靈寶時新增一捧,嘖嘖嘖......”
話音未落,那虹霧突然撲向許塵面門。
他慌忙閉眼,卻只聞到清冽梅香,再睜眼時,竟有好幾片冰晶在睫毛上綻開。
“那.....”
雲頂山主擺擺手,昂起腦袋。
“莫急,你要尋的東西在裡頭,待我取件寶貝再去。”
未等許塵反應,那雲頂山主已是操著大眼四周囫圇望了起來,嘴裡倒是念念有詞,像是在尋些什麼。
“在哪裡來著,在哪裡......我記得自來後便好久未......”
“哈哈,在這裡!”
雲頂山主提起一件黑乎乎的酒甕,他此刻也是被吊起身體裡的酒蟲,那張大臉因興奮而微微泛紅,四隻大手來回摩挲著這件酒甕,好像有看不完的精巧。
“這酒可是我從那老不死的酒窖裡搜刮來,整整三百壺,我可是一滴都未放過,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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