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血藤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如同源源不斷的紅色浪潮。
無邊無際,攝人心魄。
短髮青年剛解決眼前的幾條,更多的血藤已纏繞而上,他左腿被刺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麻痺和劇烈的吸吮感,顯然是劇毒入體。
“呃!”
他咬牙強忍,然而遊脈境的修為實在太弱,動作不免遲滯一分,眼看又是數條血藤纏了過來。
“師兄!”
馬尾少女眼見師兄遇險,當即是花容失色,再顧不得節省,嬌斥一聲,指尖掐訣,背後斜跨的一個不起眼的狹長灰布囊驀然飛出一柄三寸長短、前端帶著細小倒鉤的白骨飛劍。
劍光一閃,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迅疾無比地斬向纏住短髮青年的血藤!
嗤啦——!
骨劍銳利異常,連斬斷數條藤蔓,但她修為終究有限,骨劍光芒迅速黯淡,甚至劍身被汙濁妖氣一染,發出滋滋的輕響,顯然靈性受損。
這終究是一柄後天法器,雖然威力不俗,但是材質卻無論如何比不上先天法寶。
“師妹別管我!守著師父後方!”
短髮青年面色因失血和中毒有些發白,卻仍嘶吼,同時揮掌再次打出蝕骨指勁掃開新撲來的兩條藤蔓。
“哼,人族!滋味如何?還不乖乖束手!”
津澤太歲的意念帶著殘忍的嘲弄,他鑽入黑沼並不現身,驅動著無窮無盡的沼澤靈力,顯然打定主意要用這種最陰險,也是最消耗的方式磨死這師徒三人!
馬尾少女的骨劍被更多的血藤纏住,光芒愈發微弱。
孟元罡的刀光在觸藤狂潮中如困獸般左衝右突,護罩在毒瘴與觸藤的聯合絞殺下發出密集的碎裂之聲。
“這妖怎麼如此難纏!該死!”
短髮青年的動作明顯因劇毒而開始僵硬,額角沁出冷汗,卻依舊死死護在師妹身前,用身體為她擋住大部分攻擊。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一想到這裡孟長老心頭寒意湧起。
“師父——!”
短髮青年驚恐大喊,他的一條手臂又被血藤纏住,津澤太歲張口噴出一小口帶著灰綠之氣的毒血,馬尾少女絕望地看著自己靈光將熄的骨劍即將被數根猙獰血藤徹底絞碎,眼底無光。
“爾敢!”
孟元罡怒到極致,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與驚駭直衝天靈,幾乎讓他心血逆衝。
這才出了黃骨教一月,一路何等的小心翼翼、潛行匿跡,如今竟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徒弟就要死在這裡?!
“冥骨鑑——出!”
一聲撕裂瘴氣的暴喝,只見孟元罡不顧反噬之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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