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人員立刻行動起來。
擊殺幾隻笨重妖修的赤鱗蜥蜴最快返回核心區域,至於其餘追擊者也在幾息間回攏,通山那方有隻貓頭鷹妖受重傷逃脫,但卻施了一道金蟬脫殼的秘法,在赫赫威能之中,留下了一條翅膀,僥倖逃去。
灰狼則幾步來到昏死過去的隼翎身邊,蹲下身,他並沒有掏出什麼靈草靈物,只是伸出僅剩的右爪,爪心湧動著純粹濃縮且散發出極其溫和溫熱的火紅之力,輕輕覆蓋在隼翎崩裂最嚴重的傷口上方。
這股力量並非焚燬,而是與隼翎體內殘存的本源陽火產生微弱的共鳴,如同無數溫暖細密的針線,一點一滴地在隼翎體內強行串聯彌合,暫時穩住了他那如同洩氣皮囊般急速流逝的生機。
穩住隼翎後,灰狼如同熔鐵火焰般的目光才緩緩,沉沉地壓向不遠處。
許塵背靠半截燒焦的斷樹,臉朝內側,正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劇烈咳嗽,每一次抽搐都帶動肩背上那幾道深可見骨,邊緣正不斷被墨綠色詭異毒素腐蝕翻卷的爪痕傷口,散發出危險又悽慘的氣息。
他的身下已經積了一小攤暗綠色的,顯然被劇毒汙染過的血跡,空著一隻手死死抓著地上泥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了。
儘管藉助逐風尋雷身法規避了不少攻勢,但仍有不少攻勢擊中許塵,其中便有那龍血鱷妖的毒擊。
懸磁銀甲的存在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許塵一邊想著,自身也從儲物袋中翻出幾件解毒的靈物匆匆服下。
赤鱗蜥蜴走過許塵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粗獷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詫和一絲被雜毒氣味燻到的嫌惡。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濃郁辛辣的草藥味散出,看也不看就朝許塵腳邊丟了過去:“火玉磨粉摻高純赤煉草的散劑,內服少許可壓邪毒,臟腑扛得住就活,扛不住死得快些,省得遭罪。”
“多…多謝妖友…”
許塵的聲音乾澀嘶啞如同破風箱,帶著瀕死的虛弱感。
自己透支靈力擊殺三位妖修,最後不敵對方的龍血妖修身受重毒,需修養一年半載方能再戰,許塵心想沒有比這更充分的藉口了!
儘管這鱷妖使出的毒性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可怖,可......妖在江湖,總有需要渾水摸魚的時候,許塵於是就恭恭敬敬地接下了草藥,再微張著口吞服而下。
你別說,這赤鱗蜥蜴雖然態度差了些,但是這藥......還真管用!
“灰狼,”
另一名灰狼帶來的太歲無聲地出現灰狼身側。
“通山那方……似乎那毒羌、鐵熊……是明確沒了。不知是哪處引得火,燒的他們連肉渣都拼不齊。那隼翎還有些氣息……”
“不過這個生面孔......”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是叫許塵是吧……他硬捱了鱷磐的三記追魂爪,竟然還撐到現在……不過是服用了一些解毒藥,氣息都似乎平穩了。”
“許塵......”
灰狼走到許塵身邊,迎上許塵帶有感激的笑容說道,“好久不見,只不過......你這傷是真的重......鱷磐那歹毒雜種的血混毒確實狠,中了三爪,別說你一境……就連我等二境的都未必能撐十息。”
“興許是那解毒藥的作用,我已好了不少,就是傷了些根骨,估摸著大半年好不了了......”
許塵動了動身子,一股混雜著毒素與新塗上火玉赤練散的辛辣刺激氣味撲面而來,灰狼則皺著眉看著傷口內部都快變成紫黑色的血肉沒繼續說話。
於如今的灰狼而言,早些年他與許塵的摩擦不過是茫茫人海之中的驚鴻一瞥,雖然值得注意但並無追尋必要,如今兩人都到了太歲境,自己的修為還要勝過許塵一個境界,他實在無需要計較那些陳年往事。
就在這時,負責搜尋的一位狐狀太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灰狼身側,伸出手。
他墨黑手套覆蓋的掌心,躺著幾枚染血的靈石、一些零碎的獸材……
還有一顆非常特別的東西——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與周圍灼熱血腥氣息格格不入,極其微弱,但異常純淨的低溫能量波動和微弱藍光的小小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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