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算他許塵是太歲三境的高手,要取他性命,沒有兩個太歲三境妖修也難拿下!
為何?
前者是殊死搏命,報以死志,不打便是死的結局,而後者呢?
而青背狼族中,太歲雖然眾多,但修為能達到太歲三境的,也才堪堪一位青嶙,至於洄璃,也因天賦受限如今才太歲二境而已。
他青背狼族底蘊雖少,可若傾盡一些代價,換取一位三境高手出手,要取許塵性命,還是綽綽有餘的。
眼看天甲太歲面上的凝重與沉默沒有絲毫鬆動的意思,青嶙心一狠,從牙中變化出一件藍黑玄晶出來。
“大哥,這玄晶這是二弟前些日子花了大代價從一位行妖手裡得來的,據說乃是出自東邊八百里一處無名山峰之中。”
“哦?”
天甲太歲接過玄晶,只打量一眼,心中卻是翻江倒海般的一震,
“這......這是地籙殘片!”
“二弟!你我兄弟情深!何需……何需如此客套!”
這一刻,什麼雲頂山主的滔天怒火,什麼沾染紅塵因果的道心瑕疵,什麼引禍四雲洞根基的隱憂……統統在那塊代表了地符山籙,蘊含一絲真正破境可能機緣面前炸得乾乾淨淨。
天甲太歲那顆熔鍊陣道,遍參天地的圓融心境在這些如山鐵證面前失衡了,一絲幾乎無法自控的狂喜順著碩大龜首微不可察的抽搐,令他看上去有些癲狂。
他動作快逾電光石火,右手袍袖同時分明搭上青嶙的手掌,隨著口中那句低沉客氣推辭之際假意阻攔撤回,袍邊的陰影宛如活物般捲過。
那塊冰稜包裹著微光的藍黑玄晶已經悄然無息,如沸雪塌入冰湖般消失在深褐袖子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其速度之快,神態之自然,收禮藝術早已臻於化境。
而在玄晶消失於袖中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彷彿瞬間於內外同時鍍了層堅硬沉凝的無光金屬,眼神變得鋒銳如當年開山立洞劈殺宿敵般的堂堂金光。
一波無所畏懼的偽正義氣場瞬間充斥整個洞府:
“唉!!!二弟!!!”
他重重一掌拍在厚實的龜背上,發出悶雷般的迴響,眼中飽含長輩惺忪卻萬般悲慨的聖光,
“青崆那孩子!從小聰慧伶俐,是我看著……從未睜眼的小青狼崽一步步長成吾輩後起之秀的獨特好苗子啊!”
那悲傷無比真實,他吸橫真氣的喉管湧上來一股悲傷的嘆息,仰頭須臾掩去情緒,
“可恨那喪盡天良的許塵……豎子!破我賢侄!此害不除?!天理昭昭何存?兄弟之間情義倫常何在?!!此為惡業滔天,無論如何也要為崆兒討回這血骨蕩盡的公道啊!”
天甲太歲慷慨激昂唾沫橫飛的誓言在堅硬的石壁間來回震盪。
“哈哈哈,謝過大哥!”
青嶙起身謝過天甲太歲,身側的洄璃正要起身,不想頭頂卻是金光一閃,驟然從她頭頂那顆母黃晶珠斜上方憑空透壁而出,洞頂垂掛的萬千聚氣石鐘乳,驟然被強橫能量照射而帶起一片斑斑點點的金赤色反光,卻是一道正在發著光亮的令牌。
“是碧鶯山主?”
他們當年為了許塵這事可是花高價籠絡了周邊不少勢力,碧鶯山主距離泰山又近,自然是不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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