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子!有膽色!後來呢?那癩蛤蟆跟丟了?”
“哪能啊!”森羅一拍大腿,得意洋洋,
“那傢伙仗著自己皮厚,也跟著衝了進來。結果嘿嘿……老弟我別的本事沒有,對這沼澤溼地,毒瘴迷障可是門兒清!我故意引他到了一處看似平靜,實則底下全是吞噬靈力的腐潭中!”
“那蠢貨一頭扎進去,頓時就跟老鼠陷進了蜜裡似的,動作慢了何止十倍!老子我趁機……哧熘!就從另一頭鑽出去了,回頭還能看見他在泥潭裡撲騰呢,哈哈哈!”
“哈哈哈哈!妙!妙啊!”
鼉戰仰頭狂笑,聲震四野,引得鎖鏈嘩啦啦作響,
“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仗著修為高就窮追不捨的蠢貨,就得用腦子!森羅老弟,沒想到你看著滑頭,關鍵時刻還真有幾分機智!”
他笑得暢快,又抓起一個酒罈,也不用杯子,直接仰頭噸噸噸灌了下去,暗紅色的熔岩般的血液在鱗片下加速流淌,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近乎自由的快意
酒意上湧,他巨大的爪子再次摟住森羅,語氣帶著幾分憧憬和豪邁,
“森羅老弟!等……等咱們出去了!老子一定帶你去我的老家,赤蛟澤!好好逛上一逛!我們那兒的龍血焰酒,那才叫一個夠勁!一口下去,如同岩漿滾喉,烈焰焚身,那滋味……嘖嘖!還有我們蛟族的美人,那身段,那鱗片的光澤,那火爆的性子……”
“跟你見過的那些庸脂俗粉絕對不一樣!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森羅也被這氣氛感染,青皮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忙不迭地應和:“一定!一定!鼉戰老哥如此盛情,小弟我豈能不去?到時候定要叨擾,喝他個三天三夜,不醉不歸!”
然而,這豪言壯語說完,森羅臉上的興奮之色卻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憂慮。
他手中的酒囊也彷彿瞬間沉重了許多。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那片區域。
在那裡,許塵依舊如同凋像般盤於沼玉之中,周身被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深藍色水性靈氣包裹著,氣息沉寂,彷彿與整個沼澤的地脈連線在了一起,數月來沒有絲毫變化,既沒有突破的跡象,也沒有失敗的徵兆,就那麼懸在那裡,維繫著一個渺茫的希望。
森羅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酒意也無法驅散的迷茫,
“就是……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出去的機會了……他這一坐,這都多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勞什子千丈靈力旋渦,真的能成嗎?萬一……我是說萬一……”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鼉戰明白他的意思。
兩妖之間那熱烈歡快的氣氛,驟然冷卻下來。
鼉戰那巨大的獨眼也順著森羅的目光,望向許塵閉關之處。
他眼中的醉意與豪情漸漸收斂,重新浮現出那沉澱了五百年的沉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
期盼。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爪子,拍了拍森羅的後背,力道輕了不少。
“會的。”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蛟類特有的嗡鳴,“這小子……不簡單。他能以銀光刺醒老子,能跟你我這等妖物周旋,敢在這絕地之中行此險招……或許,他真能創造奇蹟也未可知。”
話雖如此,但那鎖鏈冰冷的觸感,以及這片囚籠般沼澤的死寂,卻如同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寸空氣裡。
兩妖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酒囊仰頭灌下。
“又說到哪裡了?”
”!蟆蛤死那!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