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可確保傳承不被血脈不純或心術不正者竊取,二來,也能更有效地引導後輩,使其獲得最適合自身的造化。看來,每一個成功引動聖骨本源,擁有洄渭兩川血脈的族人,都會被接引至此地。”
就在貪狼話音落下的瞬間,這片絕對的黑暗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那並非光線的注入,而是構成黑暗本身的材質在許塵的感知中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複雜到難以理解,卻又浩瀚無邊的生物組織紋理,如同……
某種龐大到超越想象的眼球內部的微觀結構。
許塵這才發覺此刻並非身處虛空,而是位於一個難以言喻其巨大的瞳仁之中。
這個認知帶來的震撼,遠比單純的黑暗更加衝擊靈魂。
什麼樣的大妖,有這般身軀?
有這般實力?
緊接著,這佔據了全部感知的,且作為世界背景的龐大瞳仁,輕輕一顫,完成了一次眨動。
唰——!
無量到極致的純淨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許塵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一條光的河流,短暫的失去了一切感知。
“這......這是......”
當他的視線再次恢復時,發現自己已然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奇異空間。
爪子底下並非泥土或岩石,而是流淌著無數細密金色符文的光滑鏡面,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接著組合,散發出玄奧的法則波動。
頭頂上方,沒有日月星辰,只有如同混沌星雲般,永遠旋轉不休的巨大氣流旋渦,色彩斑斕卻又帶著毀滅與新生的原始氣息。
而在許塵正前方,也就是視線的盡頭,正有一頭巨大到讓他靈魂戰慄的生物,靜靜地匍匐在那裡。
那是一頭犬妖,但其形貌遠超許塵對犬妖的所有認知。
其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皮毛,那並非毛髮,更像是由金屬與能量共同澆鑄而成的甲胃,閃爍著冰冷而神聖的光澤。肌肉的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彷彿隨意一次呼吸,都能引動星辰寂滅。
最令人無法直視的,是其額頭正中央,那一隻半開半闔的豎瞳,其中混沌氣流旋轉,星河生滅。
僅僅是被那豎瞳的餘光照耀,許塵就感覺自己的意識幾乎要凍結崩解。
三目犬妖的體型之巨,就連此時許塵站在其面前,甚至不如他一枚最小的爪趾甲來得醒目,宛如微塵仰望不周山。
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最底層的敬畏與渺小感,不受控制地淹沒了他。
那巨大的三目犬妖似乎並未沉睡,他那漠然如同萬載玄冰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許塵身上。
一個宏大古老,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在這片奇異空間中隆隆回蕩:
“後來小輩者……既見本聖,為何不拜?”
聲浪如同實質,衝擊著許塵的意識體,帶著無上的威嚴,彷彿不跪拜便是忤逆天道。
許塵心中凜然,這股威壓確實恐怖,但或許是身處意識空間,或許是貪狼在側帶來的底氣,他並未像尋常子弟那般被震懾得失去思考能力,下意識地跪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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