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有麻煩了?
他巨大的蛟眉一皺,看向許塵,聲音沉了下來:“許塵老弟,我看這裡氣氛不對,可是出了什麼事?莫非是哪個不開眼的,趁老哥我不在,來找你麻煩?”
他這話問得理所當然,彷彿許塵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
那半步山主的威壓隨著他的話語微微盪漾,讓地上的洄嶽更是瑟瑟發抖,連怨毒的眼神都變成了純粹的恐懼。
許塵微微一笑,不想將這位剛脫困的老哥再捲入自己的麻煩之中,便輕描淡寫地說道,
“勞老哥掛心,只是一些家族內部瑣事,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前輩!”
然而一旁的渭川,看著眼前這位氣息滔天,卻又明顯與許塵交情匪淺的蛟族前輩,再想到族群面臨的絕境,一股悲憤與委屈湧上心頭。
他性格剛直,藏不住話,此刻見許塵不願多言,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對著鼉戰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哽咽吼道,
“前輩!您要為我家主和青元山做主啊!”
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許塵眉頭微蹙,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洄鱗也是臉色一變:“鐵骨長老!”
許塵的表現就是代表著犬家的態度,他既不主動說出這事,洄鱗也不好開口。
渭川卻是不管不顧,指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洄嶽,悲聲道,
“此妖名叫洄嶽,乃是洄渭兩川派來考核我青元山分家資格的使者!可他仗著身份,在我青元山作威作福,辱我家族,罵我們是野狗窩!更是出手重傷洄鋒長老,欲下殺手!塵家主歸來,與之理論,他卻變本加厲,口出汙言,辱及先輩!塵家主忍無可忍,才出手小懲大戒,廢其神通豎瞳!”
他聲淚俱下,將方才的衝突簡略卻激昂地陳述出來。
“可……可這惡徒,非但不知悔改,反而仗著洄渭兩川的背景,出口威脅,要滅我青元山全族,讓我等男為奴女為婢!塵家主顧全大局,不願為族群惹來滔天大禍,只能忍下殺意!可這……這口氣,我等實在難以下嚥!我青元山雖貧瘠弱小,卻也有錚錚鐵骨,豈能任人如此欺凌踐踏?!”
渭川這番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也戳在了鼉戰的心頭,要知道他此時,可正愁沒處報恩呢!
許塵的天賦已讓鼉戰這個走南闖北的行妖開了眼界,此時不搭上線,更待何時?
“什麼?!!”
鼉戰聽完,那雙巨大的蛟目瞬間瞪得熘圓,周身那原本就灼熱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無比,整個石廳的溫度急劇升高,岩石牆壁甚至開始隱隱發紅。
他猛地轉頭,看向地上抖如篩糠的洄嶽,聲音如同九天驚雷,
“他媽的!他媽的!!原來是你這個小癟三在此撒野?!欺負到我許塵老弟頭上來了?!還敢揚言滅族?!誰他媽給你的狗膽!”
半步山主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洄嶽。
“噗——!”
洄嶽本就重傷垂死,如何能承受得住這等威壓?
當即又是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他掙扎著想要開口求饒或是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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