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山主的強大已經刻入他們腦海,許塵此刻提出同樣的要求,在許多人看來無異於東施效顰,自取其辱。
“吼!許塵老弟,好膽色!”
一聲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咆哮響起,如同悶雷滾動。
卻見鼉戰那龐大的赤色蛟龍之軀猛地人立而起,暗紅色的鱗片在光線下閃爍著灼熱的光澤,他巨大的頭顱轉向場中的許塵,銅鈴大的龍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支援的光芒。
“儘管放手去打!老子給你鎮場子,看哪個不開眼的敢耍花樣!”
鼉戰的聲音洪亮,帶著蛟龍特有的威壓,瞬間壓過了許多雜音。
他那毫不掩飾的支援態度,以及身上散發出的半步山主級的強悍氣息,讓許多原本想出言嘲諷的人立刻閉上了嘴。半步山主境強者,誰也不敢輕易觸其黴頭。
然而,靈髓的誘惑終究大過畏懼。
“哼!好大的口氣!”
冰冷的聲音從一群身著靛藍色道袍,袖口繡有云紋的修士中傳出,只見一名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流轉著水光的拂塵的中年道士踏步而出。
“雲頂山主神通蓋世,我等心服口服。但你——不過太歲三境,也敢妄言取兩滴靈髓?莫非以為我人族無人否?”
“流雲觀,清泉子,請賜教!”
流雲觀,許塵倒是知道一二,此派並非黃骨教天矩峰那等大宗,但也是傳承久遠,以水法、雲遁著稱的一方勢力,門人弟子亦非庸手。
幾乎同時,另一側,一個身材矮壯,皮膚呈現出古銅色光澤,揹負一面厚重青銅盾牌的漢子也甕聲甕氣地開口,
“嘿嘿,洄渭兩川的名頭是響,但擂臺之上,靠的是真本事!我厚土宗奎山,倒想領教一下,閣下有何能耐,敢行此豪舉!”
厚土宗,精研土系道法,尤擅防禦,門人弟子個個力大沉穩。
這兩人,流雲觀道士修為在丹境後期巔峰,氣息綿長,似與周圍水汽融為一體,而厚土宗奎山修為亦是如此,氣息厚重如山,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難以撼動之感。
此兩人,分別代表了兩種不同的戰鬥風格,聯手之下,威脅不容小覷。
面對兩人的質疑與挑戰,許塵面色依舊平靜,看向流雲觀清泉子,又瞥向厚土宗奎山,額間豎瞳不知何時已悄然睜開一線,隱隱有銀藍色異芒流轉。
“規矩如此,欲取兩滴,自當迎戰兩位同階。”
許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二位道友,請。”
他左前爪微微抬起,額間之上,一縷細微的內銀外藍光束悄然浮現,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無聲地纏繞遊動起來。
正好試試我這千漪追銀,要知道此前,還只有鼉戰知道如今自己真正的實力呢!
“哼,好膽!”
流雲觀道士與厚土宗奎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與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