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塵臉一黑,感情忙活了大半天,你是在耍我?
“急什麼?”
貪狼嗤笑一聲,綠火重新舒展開來,“我話還沒說完。這一成的成功率,是在沒有四池池水作引的前提下。若是有了池水相助,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許塵強壓下心頭疑惑,三隻眼睛緊緊盯著識海中那團綠火,等待下文。
“四池池水,原本是我師四池大帝沐浴所用。”
貪狼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與自豪,“由太陰河、太陽海、玄冥淵、道天湖四水匯聚而成,有著堪比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效。只要浸泡在此水中,肉身恢復力可達往常百倍。屆時,煉製九霄剎骨所帶來的損傷,根本不足為慮。”
許塵這才恍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池水有如此神效,想必早已被各方勢力盯上。以我如今的狀況,如何能夠得手?”
“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貪狼讚許道,綠火輕輕躍動,“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奪取四池池水,確實不太現實。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如今身懷魔雲果和九霄靈髓這兩件重寶,早已成為眾矢之的。即便不去爭奪池水,也難保不會被人暗中算計。”
許塵聞言,不動聲色地微微睜開額間的豎瞳,儘管身體疲憊不堪,但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依然讓他將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
四面八方,各路人馬或明或暗地散佈在地窟廢墟之間。
人族修士結陣而立,妖族各部各自為營,更有不少獨行的高手隱匿在暗處,即便有半步山主境的鼉戰緊挨著自己坐鎮,許塵依然能感受到無數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時刻窺伺著他這個身懷重寶的肥羊。
許塵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此刻稍有異動,或者顯露出絲毫虛弱之態,等待他的將是雷霆般的襲擊,以他如今靈力幾近枯竭的狀態,想要從這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包圍中脫身,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依前輩之見,該當如何?”
貪狼的綠火在識海中緩緩旋轉,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既然四池池水難得,不如先往星海刻壁走一遭。老子的傳承就在那裡,總得先去取了再說。至於四池池水......”
貪狼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似乎帶著幾分憤懣,又有些許自信,
“他孃的四池池水那麼多,總不能被這些後生晚輩全取光了吧?我師四池當年收集四方聖水,匯聚成池,其量足以填海。就算過了這麼多年,也絕不可能被完全取盡。”
四池大帝。
許塵敏銳地捕捉到貪狼語氣中的異常,儘管貪狼平日裡雖然狂放不羈,但提及師尊四池大帝時,總是帶著幾分難得的敬意,此刻這般粗口,反倒顯得有些不尋常。
“總之別想這麼多。”
貪狼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迅速轉移了話題,“當務之急,是先恢復傷勢。以你現在的狀態,別說去取四池池水了,就是想多走兩步都難!”
聞言,許塵倒是深以為然,他感受著體內幾近枯竭的靈力,以及周身密密麻麻的傷口傳來的刺痛,不得不承認貪狼說得在理。
不再多言,許塵三目緊閉,開始專心調息,身側,一直默不作聲的鼉戰適時遞來幾株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靈草。許塵接過,也不多禮,大口咀嚼起來,隨即運轉功法,開始吞吐周遭的天地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