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東西,話裡話外都在威脅他啊......
洄澈此妖,心思縝密如發,手段老辣深沉,更兼一身深不可測的山主境修為作為倚仗,許塵心知,眼下若要與之正面衝突,無異於蚍蜉撼樹,痴人說夢。
要想對付他,許塵自認自己目前還不夠格......
“牢記山主教誨。”
許塵低頭,語氣恭敬地回應,將眸中一閃而過的冷芒完美掩藏。
說完這句暗藏機鋒的話,洄澈似乎也不再在意許塵這邊的瑣事,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幽光,徑直飛向下方法則之力最為濃郁的核心靈池區域,將此地留給了小輩。
然而,洄澈離去,並不意味著風波平息。
“咳……呸!”
卻見那碎石堆中,青崆有些狼狽地一躍而出,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周身青光一閃,沾染的泥灰盡數震落,竟似毫髮無傷。只是那身寒意愈發濃烈,冰藍雙瞳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死死鎖定許塵。
“許塵!今日算你命大!”
青崆咬牙切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如今修為盡復,更得血脈洗練,早已非吳下阿蒙!有本事,出了這畫中界,你我再做一場,徹底了結往日恩怨!你——敢是不敢?!”
許塵聞言,只是冷冷一笑,額間銀目定定地望著青崆,一股無形無質卻精純無比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悄然掃過對方周身。
太歲二境?
氣息雖因那詭異寒冰之力而顯得凜冽逼人,但境界根基,分明只是太歲二境層次。看來那所謂的血脈之力雖賦予了他領悟水之道則的力量,於根本修為上,助益並非想象中那般巨大。
這樣一個對手,於已然眼界大開的許塵而言,實在難以提起太多興趣。
“你口口聲聲修為盡復,”
許塵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既已恢復,為何還如附骨之蛆般,執著於當年舊怨,不肯放下?”
“放下?!”
這兩個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青崆幾乎要氣炸肺腑,他雙目赤紅,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洄澈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與畏懼,隨即怒火更盛。
“你說得輕巧!十餘年!整整十餘年痴傻渾噩,形同廢人!你可知我是如何熬過來的?此等深仇大恨,刻骨銘心,你叫我如何能放?!豈能不報?!”
“報仇?”
許塵嘴角的輕蔑弧度愈發明顯,“若非你當年實力不濟,卻偏要尋釁滋事,又何至於自取其禍,落得那般下場?說到底,不過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罷了。”
言罷,許塵已懶得再與這被仇恨矇蔽心智的莽夫多費唇舌。
他徑自轉向身側,那位從始至終都抱著雙臂,腦袋一點一點,彷彿站著都能打瞌睡的鼉戰,輕輕一拍其赤紅鱗甲,
“鼉老哥,此間烏煙瘴氣,已是沒什麼看頭了。我們走吧。”
鼉戰一個激靈,如夢初醒般揉了揉惺忪睡眼,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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