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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鐵山公微微眯起凸出的眼睛,腮幫緩緩鼓了一下又收回去,他是大妖,自然是見過山主之間的鬥法,但現在當處和平年間,像這樣直接把一座山的地貌都改變了的情況確實不常見。
而那些斷裂的山脈脊線和正在改道的河流都在說明同一個事實,那兩道身影都在全力以赴,而且沒有任何一方打算輕易收手。
“能打成這樣,說明兩邊都沒留手。一條山脈斷了,一條河改了道,再打下去浮山外圍的地貌怕是要徹底變樣了。”鐵山公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囚源這麼玩,是不怕洄渭兩川的報復?”
旁邊的小蟾蜍細聲說道,
“咱赤蟾山不是說好了要負責調停......”
“調什麼調,那餘波最密的地方,連老夫都不想進去?你進去?怕是一個照面就沒了?”
鐵山公將目光收回,“等著就行了。這種級別的對撞,總會有一個先撐不住。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更何況試煉結束,這已經是私人恩怨,我不出手,算不上違規,嘿嘿......”
“老祖宗......”小蟾蜍看著自家老祖,無奈的癟了癟嘴,這個老祖宗那兒都好,就是愛捉弄小輩,愛看熱鬧,屬於是人老心不老的老頑童可偏偏實力超群,你還拿他沒辦法。
......
殿堂中被轟開的大洞邊緣站滿了探頭張望的妖修,目光追隨著那兩道正在不斷變換位置的身影,一道銀白,一道青綠,偶爾撞上巖壁就炸開一團碎石,偶爾擦過地面就犁出一道深溝。
無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吸氣聲在安靜的殿堂中格外清晰。
一個年輕的妖修低聲對身旁的同伴說:“你說......銀輝太歲真的能打贏囚源江主嗎?那可是大澤腹地千年的老牌山主......”
他的同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你看那條河。”
他沒有再說下去。那條正在改道的河已經說明了一切。
高空中,兩道身影在一次猛烈的碰撞後短暫分開,懸浮在翻湧的雲層兩側。
囚源江主的法相真身已經徹底展開,四角黑羊的身軀足有百丈大小,四根漆黑的犄角上纏繞著細密的青色藤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持續地從周圍空氣中汲取靈力。
他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會讓周圍的雲層向兩側排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中間撥開。那四根犄角的尖端凝聚著濃稠的青色光芒,每一次閃爍都會讓周圍的靈氣濃度產生短暫的波動。
低頭看著懸浮在下方的洄塵,那具銀灰色的犬軀只有十餘丈長短,在他那具龐然巨物般的真身面前像一顆石子般不起眼。
但那顆石子已經在他的領域和真身雙重壓制下撐了這麼久,甚至在那些山脈和河流上留下了傷痕。
洄塵懸浮在半空中,銀灰色的毛髮被高處的風吹得微微向後翻卷,幾道細小的裂口正在緩慢地自行癒合。
這是方才囚源江主藤蔓擦過時留下的痕跡,傷口邊緣處還殘留著一絲青色的木之靈氣,但那縷靈氣正在被銀光逐步消融。
洄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爪尖凝聚的銀光,重新抬起來指向囚源江主的方向,強行穩下呼吸,胸膛的起伏比方才慢了一些,像是在那幾輪交鋒中已經找到了某種節奏。
“......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囚源江主的聲音從高空壓下來,帶著木之道則特有的低沉的共鳴聲,像是從一口深井底傳上來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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