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源江主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那些事情他當然沒有想過退一步，做都做了，有什麼好想的。
但那些話從洄塵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些詞句之間滲出來，像是一層薄薄的霜正在從對方的聲音邊緣向外蔓延。
他能感覺到洄塵的氣息正在緩慢發生變化，那種變化極其細微，卻像是一種被壓制了很久的東西正在從深處翻湧上來。
“小子，不要以為煉化了山符地籙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本座在大澤腹地做了一千年的山主，要說靠山也不是沒有。”
囚源江主的聲音重新沉下來，像是將方才那絲動搖壓了回去，
“你洄渭兩川的山主再厲害，也得來了再說。這裡是......”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洄塵的目光從那具百丈真身上短暫地移開了，眼睛微微偏移了一下，像是掠過某處他看不見的畫面。
洄塵在看什麼？
他在看下方那道被轟開的洞口，看那片地面上殘留的暗紅色血跡。
血跡還沒有乾透。
鼉戰趴在那裡的樣子，森羅靠在巖壁上的樣子，那兩道正在緩慢恢復呼吸的身影。
那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打磨過的刀鋒，比以前更加清晰。
他想起了鼉戰在通道口說的那句裡面的事交給我們，想起了森羅靠在巖壁上的那表情，那聲音，這些都在他耳邊反覆迴響著。
“麻煩？”
洄塵將目光重新收回來，重新落在囚源江主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某個極深的，被壓了很久的地方翻湧上來的，
“煩你媽個頭！”
囚源江主的瞳孔猛地一縮。
嗖——！
嗖嗖——！！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洄塵周圍的水流已經重新凝聚，那些翻湧的水汽在一瞬間壓縮成數百枚拳頭大小的圓形水影，每一道水影中都有一隻銀色豎瞳正在緩緩睜開。
數百道銀光同時亮起，將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晝，那些光芒從下方翻湧而上，穿破雲層，將那些厚重的雲絮射得千瘡百孔。
“......草！”
“你講點理吧你！”
囚源江主罵了一聲，身軀急速收縮，木質化的外皮在瞬間覆蓋了他整具百丈真身。
銀色光柱轟在枯木般的外殼上迸發出千萬道細碎的光點，將他整個身體向後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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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薄靜寧的澤大個整破刺彿彷，霄雲破穿音聲，喊呼聲高主江源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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