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馭天公？大澤勢力的前輩？”
“我的天，這......可是封公級別的大妖！《百公榜》上九十二席，居然親自下場了......”
“這下銀輝恐怕要收手了。大妖都出面了，再打下去就是不給面子了。”
妖群中的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俱是不看好洄塵。
“馭天公前輩......”
見有前輩相助，囚源江主快速拉昇身位，僅落後他半個身子高度，神色重新恢復到當初對付洄塵的囂張程度。
馭天公居高臨下地站著，目光從洄塵身上移開，落在囚源江主身上時，眼中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
“休要喊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硬，像是剛從冰層下撈上來的鐵塊，
“若不是看在你娘早些年幫襯過我的份上，你哪有今日的成就？囚源江這麼好的地脈給了你，你都能糟蹋成這樣，如今還妄圖染指懸磁浮山？”
囚源江主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馭天公抬手打斷。
“哼！”
“若是你提前煉化了那山符地籙也就算了，可現如今居然被一個太歲小輩搶了機緣，惱羞成怒居然還要滅人家性命？我問問你，老夫當年可是這樣教誨你的？你娘生前可是這樣教誨你的？啊？沒用的東西！”
馭天公言辭犀利，罵到興起甚至來不及顧及囚源江主的面子，將他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下方妖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又很快被壓下去，但那些目光沒有移開，都在等著看這場大妖訓斥山主的戲碼會走向何處。
此時就連下方的一眾小妖也很快爬了出來，人數眾多，可比方才偷瞄山主鬥法的數量多得多，畢竟鬥法能見，這大妖訓斥山主的畫面，可是千年難遇啊！
“廢物！”
“沒用的東西！”
“枉我大費周折培養你！”
馭天公的話看似嚴厲，每一句都在斥責囚源江主的無能，但洄塵聽得很清楚，那些話的落點都在已經煉化了山符地籙和搶了機緣上。
他其實在反覆強調一個事實，洄塵贏了，囚源江主輸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他罵得越狠，囚源江主在這件事上就越沒有繼續糾纏的餘地。
哼哼，老狐狸......
洄塵站在翻湧的銀光碎片中，看著馭天公那雙正在暗中轉向他的眼睛，那目光表面平靜，但洄塵看得懂那層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那是一種無聲的提醒，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你該退一步了。
大能們的心思足以讓人揣摩許多，你佔理時我退一步，我佔理時你也講點理，這就是人情世故，誰說妖族裡沒有？就搶了山符地籙這種小事，讓囚源江主出出洋相此次不就結了？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洄塵目光依然落在馭天公身上，既不前進也不後退，像是在等待什麼。
馭天公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訓斥已經足夠嚴厲了，按照這妖族不成文的規矩，一個大妖親自下場調停，當眾貶低了自家晚輩，已經是給了對方足夠的面子。
正常情況下，被調停的那一方此刻應該順著臺階往下走，說一句多謝前輩主持公道之類的客套話，然後各自退去。但面前這個犬妖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那雙銀瞳中沒有任何退意。
“......晚輩久仰馭天公前輩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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