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五行遁法》一經入手,洄塵便覺得爪心沉了一沉,四下打量起來才發現玉簡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觸感溫熱,像是被什麼人長久握在手中溫養過。
他探入一縷感知,玉簡內部的結構便在他識海中緩緩展開:
金遁、火遁、水遁、木遁、土遁,五篇遁法分列五方,每一篇都配有細緻的行功路線圖,邊緣處還有細密的批註,像是書寫者反覆修訂過多次。
目光停留了許久,洄塵能感覺到那些文字中蘊含的東西,比單純的遁法要深得多,沉得多。
但此刻不是細究的時候,他粗略地掃了一遍整體框架,將玉簡收入大千裡眼,這才抬起眼看向前方的囚源江主。
後者已經在半空中等了十餘息,面色越來越難看,像是在忍耐什麼隨時會崩斷的東西。
“行了。”洄塵終於開口,聲音平緩,“你可以走了。”
這什麼口吻?
囚源江主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白袍一卷,身形在翻湧的靈光中迅速收攏成一道細長的流光。
“哼,小子!這事就這麼算了!若是以後你們三個再敢踏入我囚源江地脈附近,你最好祈禱能再遇上鐵山公解圍!”
那道聲音從遠去的流光中甩出來時已經有些模糊,像是一句被風扯碎了的話尾。
流光在雲層中拖出一道細長的白色尾跡,很快就被翻湧的雲絮重新抹平,連最後那點微光也徹底隱沒在天際線下方。
洄塵這掃把星!不僅把自己原本謀劃的懸磁浮山煉化了不說,還從自己身上生生剜走了兩塊山符地籙,簡直是虧大發了。
下方的妖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但那些聲音也比方才少了許多,鐵山公和馭天公走了,此時連囚源江主都走了,再留在這裡就只剩下被驅逐的份了。
做完這一切,洄塵邊下沉邊收拾心情,識海中的貪狼卻適時開口道,
“嗯......小......洄塵,”
也許是照顧到洄塵如今已突破到山主境界,貪狼猶豫再三還是喊出了他的本名,也算是給洄塵留點面子。
“前輩,可是這《大五行遁法》有何不妥?”洄塵停下下落的動作,在識海中回應。
“不不不,”
貪狼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滿意,反問,“好得很,這《大五行遁法》你可知是什麼東西?”
想起從前窯老對自己的交代,洄塵點點頭說道,“身法神通?”
“表面上是......”
貪狼搖搖頭,心中篤定,於是語調微微上揚,
“但你看那些篇目排列的方式,金木水火土各居一方,融聯之法壓軸,正常的遁法哪會這樣排。五行遁法講究的是各行其道,互不干擾。但這篇東西的編排方式,分明是在告訴你,五遁只是鋪墊,真正的核心在最後那篇融聯之法上。”
“這......這是五行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