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說,
“現在開了,反倒讓人覺得我們怕了。先出去看看再說。”
四妖很快出了大殿,穿過校場時,方才還在練功的那些幼犬們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幾個教習正在將最後一批小妖領進避難的洞府中。
校場空蕩蕩的,還殘留著方才練功時留下的爪印和靈力痕跡,六位新近突破的犬家太歲已經先一步到了山門處,列成一排站在山道兩側,面色雖然緊繃但陣型齊整,沒有一個人後退。
“家主!”
“家主。”
眾太歲捧爪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他們大多是在這二十餘年間陸續突破的,實戰經驗尚淺,真正面對強敵打上山門這還是頭一回。
洄鱗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負手走在最前方,周身雲氣浮動,載著眾妖升至半空。
“敢問是哪位仁兄,在我雨生分家山前大放厥詞?”洄鱗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怒意,裹挾著肉身龍脈的血氣,如同悶雷般滾過山間的樹冠,
“豈不知我分家上族可是洄渭兩川?藏頭掩面,還不出來!”
“吼——”
那聲音在山谷間迴盪了片刻,下方密林中才慢悠悠飛起一道身影。
那妖修生著三首三面,三張面孔各不相同。、
正中一張怒目圓睜,左側一張似笑非笑,右側一張面無表情。
此妖身長六爪,頭上各頂著兩個粗壯嶙峋的羊角,通體覆蓋著灰褐色的厚皮,像是一截被風沙磨礪了太久的枯木。
他周身氣血濃厚得不像話,氣息綿遠深沉,隱隱約約之間,已無限接近山主境界,一對眼睛落在洄鱗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毒。
洄鱗面色不變,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他認出了來者,但那副模樣與他記憶中的樣子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十年不見,這妖修的氣息龐大了數倍不止,那種變化不是正常修煉能達到的,更像是有什麼外力強行拔高了他的根基。
許久,他才帶著試探的語氣開口:“是你?柳樹岩羊一族族長?”
“哈哈哈哈!”
那妖修長笑一聲,三張面孔同時扯動,聲音中藏著說不盡的哀慟悲涼,“我這副鬼樣子,居然還能被你認出來!”
柳樹岩羊一族。當年青元山勢力擴張時,洄鱗給了其族不少好處,那一族才割讓了土地舉族搬遷。
但......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洄鱗記得清楚,當初的柳樹岩羊雖然不算強盛,但族中也有兩尊太歲坐鎮,族長巖嵩更是太歲三境中的好手,談判時說話硬氣得很。
洄鱗當時多給了他們三倍的搬遷靈物,為的就是把事情做得體面一些。
“巖嵩!”
洄鱗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柳樹岩羊一族不是已經搬遷出密林了嗎?跑到我這裡鬧騰什麼?當年我給你的好處可不少,割地賠款雖是迫不得已,但哪一樣不是雙方協定好的?你當時可沒有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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